第777章 醋坛子打翻了(1 / 1)

兔软软看着敖拂那具高大身躯上斑驳的血迹,尤其是胸前绷带上新渗出来、红得刺眼的血迹,一时间又气又急。

这可是堂堂八阶兽人,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去找巫医,跑来这里堵她。

脑子是坏了吧。

敖拂顺势靠在她娇小的身体上,沉重的呼吸带着温热的血腥气,一下下打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可是……我想你。”他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兔软软身子一顿,红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胡说什么。”她没好气地开口。

敖拂低头看她,金色的眼瞳倒映着她的脸。

“我说真的。”他喉结滚动,又是一阵咳嗽,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兔软软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手背瞬间沾上黏腻温热的红。

敖拂没躲,任由她擦着。

前线打仗的时候,他被白泽狠狠打了一顿。

以前白泽连跟他交手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在,他居然打不过他。

今天带了一身伤回来包扎,没想到看到了她,他没有忍住就跟了上来。

兔软软看着他苍白的俊脸,叹了一口气。

这人好歹是为了挡噬灵族才受的伤,总不能真的扔在路边不管。

放着不管,以他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说不定能在这里靠一晚上。

“行了,别说了。”兔软软伸手架住他的胳膊:“我带你去找巫医。”

“不去。”敖拂赖着不动:“我就想看看你。”

“看个屁。”兔软软手上使劲,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整个人被他压得腰都弯了:“你再不去,我就把你扔在这,不管了!”

敖拂低笑了一声,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又闷咳了两声,这才乖乖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

他个子高,腿长,却故意放慢脚步。

“你能不能自己使点劲。”她拍了他结实的腰后一下:“我一百斤都不到,扛不动你这两米高的大个子。”

“没力气。”敖拂的声音带着点赖皮的劲儿,金眸微垂:“伤口疼,动不了。”

兔软软彻底无语了,咬着银牙,真想直接把他丢在这了。

然而两人没往前走了没几步。

“软软。”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兔软软手一抖,直接把敖拂放开了

敖拂本就将重心靠着她,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放,身体往旁边栽倒。

兔软软看他要摔地上了,吓了一跳,赶紧又伸出双手拽住他的胳膊。

回头。

帝祁静静地站在十步外。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兽皮衣,修长挺拔的身躯仿佛融入了夜色,黑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蓝色眼眸看着这边。

视线在拽着敖拂胳膊的小手上停滞了两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走到两人面前,看了一眼敖拂。

“他吐血了。”兔软软连忙解释,声音里透着几分心虚。

“我看到了。”帝祁语气平平。

他走上前,没给敖拂说话的机会,伸手一把抓住敖拂的另一只胳膊。

“我带他去找巫医。”帝祁说。

啊?害怕帝祁打起来。

“好。”兔软软点点头,准备松手。

敖拂甩手,想挣开帝祁:“不用你。”

“要的。”帝祁看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隐忍的杀意。

敖拂眉头紧皱,背后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想要用力挣脱。

帝祁却根本没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强横地直接把人拽了过去,大步向前走。

兔软软跟在他们后面,一声都没敢吭。

她太了解帝祁了,这男人现在绝对在生气。

他没有直接把敖拂扔出兽城,已经是极大地看在她的面子上了。

三人走在部落的通道上。

没人说话。

只有敖拂拖沓的脚步声。

帝祁走得很快,他不想让敖拂在软软面前多待一秒。

三个人走了一刻钟才到医疗区。

门口值班的巫医看见敖拂这一身血,赶紧跑过来接。

帝祁直接把人往巫医怀里一塞,巫医没防备,被砸得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差点坐地上。

“人送到了。”帝祁转头对旁边的一个年轻巫医说:“治吧。”

年轻巫医看了看敖拂,又看了看帝祁。

他认识敖拂,也认识帝祁,他没敢多问。

帝祁转身,走到兔软软身边。

“软软,我们回去吧。”

“好。”兔软软点头。

她主动伸出白嫩的小手,拉住帝祁垂在身侧的大手。

被她温热的小手拉住,帝祁的手指微微一颤,随后立刻反握住她,

这时,阿洛走过来了,视线落在年轻巫医扶着的敖拂身上。

他的面色变了变,眼神沉下来。

他知道敖拂对软软的心思。

“软软。”阿洛走到兔软软身边,声音温润如玉:“我忙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额……好。”兔软软应声。

阿洛自然地站在她另一侧,与帝祁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

“软软。”敖拂在后面出声,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喘。

兔软软身体一僵,根本不敢看他,因为帝祁的手握紧了,完了,这醋坛子绝对要炸了。

“走走走,回家做饭。”兔软软一手拽着帝祁,一手拉着阿洛,快步往回走。

敖拂站在原地,金眸中满是失落地看着三个人并肩远去的背影。

年轻巫医扶着他,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催促。

敖拂咳了一声,强行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血液,疲惫地闭上眼,转身走进了昏暗的草棚。

回去的路上。

三个人并排走在通道上。

帝祁走在左边,阿洛走在右边,兔软软在中间。

帝祁看着前面的路,他心里堵着一口气。

那条卑鄙的龙吐血,她居然去扶。

她那么小一个,怎么扶得住八阶兽人?

那条龙绝对是故意的,就是想占软软的便宜!

阿洛走在右边,神色依旧清冷,但他低垂的银眸看了一眼兔软软紧紧拉着他的手,心底划过一丝无奈。

敖拂受了重伤,故意跑来找软软博同情,他知道软软心软善良,最见不得别人流血受伤,那条龙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