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身后深渊尽头，所以怎敢不未雨绸缪！凤凝曦，我要你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一样的孤立无援，一样的无间深渊……

“她会是最大的障碍。”泠月肯定道。

“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万事皆有法，不可乱也。我在深渊暗夜里谋划了这么多年，怎会轻易被她破坏？”月无瑕自信斐然。

“只是，凤凝曦，你自掘坟墓的本事还真是首屈一指绝无仅有啊，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凤凝曦，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飙演技让我看看真正的你呢？

“她走的每一步，看似是被我逼的，看似是放弃了她原本要走的路选择了我为她铺好的那一条，可你真的知道她是被逼无奈才走那一步的还是将计就计地配合演出呢？鞠霜，她完美无缺的外表下，是可怕深沉的心计。你看到没有？她走的每一步，都很合理啊，而且，她的每一步，自己没有退路是真的，她孤军深入我布下的局，可她却不动声色地一步步培养新人，培养接班人。”

“她……已经知道了吗？”

“她不知道。可其实，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娲神娘娘告诉她，保护好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可惜……她没听，这能怪谁呢？只是她过分天真罢了！以为保护好所有人就没事了，以为安排好一切，就算没有她也行。可惜，她不知道，没了她，这一切，又有什么存在的凭借呢？我……只要毁了她，这一切，就都不复存在了啊……”

凤凝曦，你可要好好活着呐，活着，才能保护那些你想要保护的。你若是那样轻易就败了，那才叫真的令我失望呢！

“总有一天，我会夺回一切！”

“主人，你下的了狠心吗？”

“鞠霜，够了！”

“是她毁了我所拥有的一切。”

“毁了她拥有的一切，你的就能回来吗？”这已经不是泠月第一次置疑她了。

“会的……会回来的……”像是执念，又像是祈祷，又许是诅咒……

“毁灭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鞠霜，你说，要是哪一天，她从神坛跌落，会是什么光景？”月无瑕眸光锁至，迸裂出无穷无尽的恨意。

“我等得起……我要亲眼看见她从神坛跌落……”

“有人来了……”月无瑕忽而道。

“什么？”泠月一惊。

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色神，便起身离开密室。

“这个时间点，有什么事么？”不过瞬息，泠月已然换了一身侍女装束，站在外屋问来者。

而纱帐后，月无瑕一手扶着脑袋，一手端着茶杯，身着蓝色外衫，隐隐可见里面白色中衣，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大祭司阁下，陛下有请。”来人规规矩矩，连脑袋都没敢抬。

“陛下可有说什么事情？”泠月皱着眉问。

“没有！”使者不愧是龙墨羽派来的，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说。

“请回禀陛下，本座收拾一下，即刻就到。”月无瑕的声音里略含疲惫，以及刚睡醒的沙哑。

“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