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侯府种地假世子 3(1 / 1)

第317章侯府种地假世子3(第1/2页)

“夫君。”一直等不来掀喜帕的柳知微轻声试探。

陆与安坐在桌边,没有回应。

柳知微垂眸,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心中不痛快,这场婚事对她而言同样突然,这不过是秦、柳两家权衡利弊后的结果罢了。

可,事已至此…

她并不觉得自己委屈,她可以称得上是这场变故中的受益者。

都说这世道“贵女不愁嫁”,京中女儿家留得越晚越显得家中看中,她长姐定亲后仍待字闺中至二九之年,真假世子一事还没爆出来之前,外头人人都说伯府疼女儿。

她小长姐一岁,还没许配婚事,却是因嫡母在待价而沽,等着有哪家合适的勋贵刚没了正妻,好把她塞进去做填房。

能找到现在这样的人家,对她来说是极好的。

她想好好过日子,就是不知,他愿不愿…

“陆少爷,切莫误了吉时。”婆子高高在上的催促声响起。

陆与安冷哼一声,拿着喜秤一掀。

红盖头下的女子似是没料到喜帕掀得这么快,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嘴唇微张。

稚气未脱,还是个小孩呢。

“行了吧?滚出去。”陆与安没再看她,丢下喜秤对着婆子甩出一句话,就自顾自洗漱去了。

柳知微心脏猛地一缩,对面这人看着脾气比传言中还要差,不知道会不会把怒火发在她身上。

她正襟危坐,一动不敢动。

“早些歇息。”陆与安洗漱归来,看到这人还保持着原先姿势,绕过她往床里侧一躺,一把扯过被子。

柳知微仍是不敢动,听着床上人呼吸声平稳后,这才敢轻手轻脚走去梳洗。

“009,有教怎么种田的知识吗?”意识深处,陆与安呼唤。

系统展开一堆书籍、教程,陆与安挑挑拣拣划到最下,选择了全部。

隐居山野时,他倒也种过一些作物,可并不精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农业全科精进,所需功德积分:300,是否确认购买学习?】

“是。”

学习空间,陆与安从最基础的课程学起,翻阅农书、观察作物、学习课程、亲自种植,一次次实验,一次次失败,失败后再重新寻找原因。

时间流逝,各种农业上的知识被他一点点掌握。

【[农事全典]已阅;[农务百工]已通;[实操全科]已完成;全科精进状态:贯通。】

【综合农业知识掌握程度已达当前世界最高标准。】

【学习完成,可出。】

不知在里面待了多久,学成出来时不过一瞬。

环境条件、种植作物、耕作技术、灌溉、堆肥、害虫防治及病害管理、种子保存育种、农具、农作物存储防腐、繁殖技术……,关于种植业领域知识陆与安全部学习并掌握完成。

一刻钟后,身旁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床榻略微下沉,被子被轻轻一扯。

陆与安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再醒来时天光大亮。

柳知微早早收拾完毕,等得焦急,她有些紧张但尽力走上前笑脸相迎:“夫君,我,我来侍奉你盥洗。”

“不用。”陆与安避开她,洗漱完毕就往侯夫人那里赶。

柳知微亦步亦趋。

按照规矩,新婚第二日夫妻要给长辈敬茶,定远侯一早离府,侯夫人知晓陆与安会睡到很晚,但还是早早坐在正厅等候。

桌上的茶已经换过两次,陆与安姗姗来迟,行了个礼后站在厅前不出声。

婆媳二人见礼后,见侯夫人盯着陆与安欲言又止的模样,柳知微知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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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昨夜可还安顿?早春还有点凉,要记得添衣,你父亲那边…等过些日子我再同他说说,总不至于让你…”侯夫人哑声。

“侯夫人放心,我一切都好,过两日便回我该去的地。”陆与安打断了她。

“你,你喊我什么?”侯夫人眼眶一下就红了,嘴唇哆嗦半天才说出话来,声音控制不住发抖,“你,你竟是…连娘都不肯喊了吗?”

陆与安垂眸,“侯夫人说笑了,如今身份已然不同,我哪里还敢高攀。”

侯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孩子,还是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倔强模样,只是句句“侯夫人”听起来格外生分、格外刺耳。

她眼泪忽地掉落:“我儿这是怨我了。”

陆与安沉默片刻:“不敢当,夫人言重了。”

“你若不怨我,为何连一声娘都不愿叫?”

“不敢。”

侯夫人眼泪流得更凶,她走到陆与安跟前,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胳膊,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你是我儿,不管旁人怎么说,你就是我我的儿,从小你便是在我身边长大,那时候你还在襁褓里,小小的一个,最是爱哭,奶娘也不让抱,娘一点一点把你带大。如今你一句侯夫人,便将这些都算清了吗?”

“从前我是你儿子,你想怎么疼我都行。现如今我不是了,你疼的那个在隔壁院里坐着呢,他能给你长脸,我这个不争气的算个什么东西?”陆与安把脸往旁边一别,语气愈发冲了。

侯夫人把他脸板正,果真看到一双通红的眼。

“我儿,你这样说,是要伤了为娘的心。”

陆与安许久不语,忽然,他把下巴微抬,嘴角一撇,变得蛮横任性:“你更疼我还是更疼现在的孩子?”

侯夫人一怔。

俩个她都爱,十月怀胎,亲手带大,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我和他一起掉进水里,你救谁?”陆与安继续发问。

侯夫人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差点被气笑了,“你…你都多大了?你这孩子,这叫什么话。”

她如同以往那般,伸手就去拍他胳膊。

陆与安也没躲,再次把头一偏,脖子一梗,下巴抬得老高:“就这么个话。你说,先救谁?只能救一个。”

看着面前心中不安却强装镇定的孩子,侯夫人心中酸疼得更厉害。

这孩子,还未及冠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吓坏了吧。

问这个问题就是为了确定自己没有被丢下,偏偏要把最怕的事要用最蛮横的方式问出来。

唉,从小就是这个性子。

“你和他我都疼,你们两个都掉进水里,娘只恨自己没有多长第二双手。”

陆与安哼完就不再吭声,表示自己很不满意这个回答。

“你这讨债的。先救你,先救你成了吧?”侯夫人被他这赖皮样子彻底伤心劲散了大半,气得戳了戳他脑袋。

“这还差不多。”陆与安这才满意,整了整衣襟,又恢复了那副世家公子的傲气模样,“娘既然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可问的了。”

“你以后…”侯夫人话到嘴边又停住,想要交代的太多。

“放心,我还没有到需要别人担心我的地步。”

说完,陆与安垂下眼别别扭扭说出他不习惯的话:“娘,我会好好过日子的,你也保重身体。”

“好。”侯夫人笑中带泪,“好好的,都好好的。”

“那儿子告退了。”陆与安转身,大步往前。

侯夫人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收回目光。

“我儿…”

一声轻叹,道不尽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