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的。
那扇横亘在星云深处。
作为罗浮洞天最强壁垒的青色星门徐徐洞开。
却不是打开的,而是自中心被一剑分割的!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有的,就像是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裂帛声!
断口平滑如镜。
光芒!
极致的白光随后而至。
它霸道地挤占了所有人的视野,将罗浮上下的天穹染成一片惨白。
负责看守星门的云骑军士甚至没来得及握住长枪。
他们只觉得脖颈一凉。
死亡的触感顺着脊椎骨疯狂上窜!
而当光芒散去。
万众云骑颤抖着伸手摸向脖颈。
皮肤完好,拂过面庞的好像只是一阵清风。
可,唯有亲历者方才能够感知,他们与死亡擦肩而过!
冷汗浸透了甲胄内衬。
“在那里!”
不知是谁勘破了死寂。
数以千万道视线同时抬起。
只见得一道苍玄双色的剑虹拖着数万里的尾焰,蛮横地撕开了云层。
它无视了罗浮的禁空令,略过了穷观阵!
无视了沿途所有的防御阵法,自斗舰喷射的舰光和火陨中一线腾挪。
极致的速度!
快到连太卜司的穷观阵都无法锁定其轨迹。
当你看到那一抹光痕之际,其本体早已掠出了万里之外!
而此时此刻,无论是竟锋舰上伏藏的云骑,还是挤在了罗浮的千星万界的旅客。
他们都知道。
今日的星天演武仪典之上,出现了一位要被所有人铭记的不速之客!
……
临渊境。
寒冰覆盖的古海之上。
彦卿拄着剑,膝盖发软。
就在一息之前,他被呼雷那恐怖的威压碾得几乎窒息。
那种全盛姿态的步离战首,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存在。
绝望与自我质疑在心底蔓延。
曾几何时自认是罗浮剑首的他,却在失去将军之后什么都做不到……
直至此刻。
天亮了。
彦卿猛地抬头。
因为一颗闪烁着苍玄月晕的如日彗星正自远天扶摇而下,坠向自己的方向!
同一时间。
远处的天际,一道青色的光矢逆流而上。
带着摧城拔寨的气势迎向那颗坠落的“彗星”,以一枚逆飞的流星勘破了来人的目标。
那是飞霄将军的碎月光矢!
彦卿认得那股气息!
两股力量在半空轰然相撞。
毁天灭地的爆炸声并没有第一时间到来。
只有湮灭的光芒,而后才是震撼丹腑的雷声。
那支足以射穿星舰的青色光矢,在接触到苍玄剑气的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光屑。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撞上了高速行驶的列车。
剑气余势未减,重重砸在古海中央。
冰面崩塌。
百丈高的巨浪瞬间连同坚硬的玄冰被狂乱的剑意斩作飞散的冰尘!
漫天冰屑纷飞。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从冰雾中走出。
披头散发、风氅破碎。
分明狼藉不已。
却令刻薄的寒风都绕道而行!
他侧过头,视线扫过战场。
最后停在了最后百里,骤然平息的赤色霞光之上。
“呼雷输了。”
声音不大。
因为这里的听众只有一个人。
镜渊抬手,按住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
“你也一样。”
……那份为同类、为朋友送葬而来的悲凉熔作了呜咽的剑势。
其侧目望向身后。
寒风猎猎,无人可以知道的战圈。
一名身着云色风衣的狐人女子目有动容,看来第二箭已经无法对这家伙再次造成伤害了。
飞霄微微沉目。
这种危险的家伙。
……打起来一定痛快。
作为饱经肉体时刻崩碎撕裂之苦的存在,唯有战斗时的创伤才能令她稍稍忘却煎熬!
体内的狼血开始沸腾,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清晰可闻!
比起呼雷。
显然,眼前这个一剑斩开玉界门的家伙,显然更对她大捷将军的胃口。
“虽然不知道炎老将军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居然能将你这样的怪物放进来了。”
飞霄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她单手虚空一抓。
一把万斤沉重的翡翠色长钺立定脚下,狰狞的冰裂铺设百里。
钺身,流转着凶戾的光芒,居然宛若活兽低吼咆鸣。
飞黄!
帝弓司命赐下的威灵,于古国神话之中,司掌纷争与杀伐的凶灵!
“不过——”
“能有架打可是舒畅得很!”
随她话音落定。
临渊境的上空卷起了飓风。
数十道青色的残影同时浮现。
每一道残影都凝实无比,手持巨钺,保持着劈砍的姿态。
这绝非幻影。
而是斩之必死的分影绝杀!
勘破大荒!
“斩!”
数十道残影重叠。
万斤黄钺携带着劈开星辰的怪力,朝着镜渊的周身要害狠狠砸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