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原谅不得彼此,原谅不得自己(1 / 1)

“当无名客还真是辛苦啊。”

白炽望着重归寂静的山顶,不由得对照起了和银狼在金人巷PK以太战线的日子。

啧,还是星核猎手这种拿着剧本的工作闲啊。

“等等,那两个家伙呢?”

少年当爹的家伙抱头苦恼。

“白—小—露——!”

……

丹恒来到了酒店的客房收拾行李。

虽然按照正常日程列车会在贝洛伯格补充一些短途补给,至少还会在贝洛伯格停留一阵。

克里珀堡也已经将他们列入了永久贵宾权级,以作为对于平息星核之乱的补偿之一。

但作为一位早在来到列车之前便已混迹群星的“放逐者”。

除列车外,他并不信任藏身的居所。

仿佛只要下一刻,温馨明美的天花板就会被猩红所斩裂,那个一身腥气的疯子便会在不顾旁人的癫狂中挥剑而来。

【一次次,一幕幕……】

【不论那柄长枪将其洞穿多少次】

【不论他逃亡的角落多么遥远】

【那个持剑而来的恶鬼总会应约而来,洒下杀戮、带来人间炼狱】

【灯开了】

【寡言沉默的青年神色微变,缓慢转过了僵硬的头颅】

【他的瞳中闪过许多色彩】

【恐惧、犹疑、试图逃避的彷徨】

【最终都在一声叹息中化作了无可奈何、而又决然直面的回告】

“如果你真的想要复仇。”

“就不该选在这里……”

这里是贝洛伯格的闹市区,这个疯子如果不想制造第二期庇尔波因特惨案的惊悚新闻。

他就应该学会克制。

不过,如果仅仅只是克制就能够做到的话。

魔阴,也便不再是所有长生种们的梦魇了。

背后的沙发上头,卧坐而上的高大男人静候已久。

健硕的身躯饱满填充着里赤中山长袍的每一份余角,裁剪得当,胸口的烫金云纹昭示着仙舟身份。

刃笑了,嗓音一贯嘶哑。

“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蝼蚁?”

“无论你我,不过都是满身污血的罪人。”

“你逃不掉的,终有一天你我都得为当初的贪婪付出代价,为一族谋取私利、为一人谋取存续的、死亡的代价……”

今夜的他显得格外耐心,颅中的魔鬼仿佛被封死了嘴巴,百年来难得的清静。

那只蜘蛛如他所愿,施加了数倍的禁制。

否则此时此刻的歌德宾馆,应该早已在故友相逢的温馨招呼中,在风雷交加中被一道红色的剑痕中被一分为二。

“你认错人了。”

丹恒深吸一口气,“你要复仇的人已经死了。”

“不,他没死!”他豁然起身,这一刹那支离剑悬在了掌间。

丹恒握紧击云,神经绷紧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

一份固执地、已成执念的情绪矛盾的出现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滔天恨意与不愿忘却的铭记矛盾的出现在同一人的身上。

那份炽烈的情绪正如万丈海啸冲打着言灵术构织的理性之坝。

仿佛时时刻刻都要将其冲垮:

“承接着他的形貌!”

“运用着他的力量!”

“你甚至还铭记着他的一切,甚至就连这份事不关己的讨厌的眼睛……”

他一步向前,那柄剑再一尺就要刺入心脏。

“你有什么资格撇清?你和我一样造作杀孽之辈。”

“背叛的人都将不得好死!”

深红的腥气要自他的每一毛孔逸散,这一丰饶垢染的业力直击灵魂,仿佛让人置身奈何彼岸。

碧落黄泉的两岸,赤色的天空下,他们似是找回了昔日的自己。

手握重渊,脚踏青莲的至尊俯首望他。

身披长袍,腰系红结的神匠仰头对视。

他们被分割于血色的奈河两岸,河中……是千万云骑龙裔的断肢蚕茧,一只只腐朽的手伸向天空,被埋藏于血色的葬花之下、逐步朽烂。

【困于旧事之人原谅不得彼此】

【也原谅不得自己】

唯有沉默。

唯有杀机。

自一抹鲜红妖冶的花瓣拂过耳畔,一缕鬓发悄然飘落。

丹恒瞳孔紧缩。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幻境,耳边传来剑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像是锁命的魂刀。

毫无疑问那个重新时空的魔鬼正在向他的头颅斩落剑刃!

然而当青莲之上的至尊试图化龙腾飞,挣脱血海彼岸之时。

一只温凉的小手牵住了他。

青莲之后的狐人少女咯咯一笑,露出狡黠的一角虎牙。

“应星正要找你呢,你,不会又要回去看守那节破木头吧?”

“白珩……我。”

他望见眨巴青眸的少女,喉中酸涩的嘶哑,“对不起。”

知觉的迷墙从来都是直击灵魂的快刀。

纵然在踏上逃亡之路的那一刻起他便决然要抛下过往。

可他却清楚的知道。

所谓抛下,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昔时的龙君答应过至交好友,此行一别,会看照好他的玉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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