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宽惴惴不安之际。

葛天辉充满无奈的声音响起:

“如果只是一个恶人会,他们确实不敢跟我叫板。”

“奈何最近司徒家的大小姐,最近刚好在云城。”

“而且不知她通过哪条门路,竟然与慕容郡主搭上线。”

观察到东门霆表情微变。

葛天辉双眼微眯:

“有慕容王府为她撑腰,我哪敢动用手中的力量啊。”

“我这是万般无奈,所以才听从老赵的建议,来找小王爷你帮忙。”

“如果这事让小王爷为难了,全当老朽没说。”

这一通话,听起来漏洞百出。

但又极其合乎情理。

因为东门霆知道,司徒香最近确实与慕容飞烟搭上了。

甚至二人关系还不错。

有慕容飞烟做靠山,加上皇无极最近又在清扫云城州府。

这种形势下,葛天辉心有顾虑,也是合情合理。

“葛老别说这话,你都找上我了,我又岂有不帮之理。”

东门霆笑道:

“可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为何你不找皇无极,反而来找我。”

“恐怕不仅仅是老赵的原因吧。”

葛天辉表情微变,旋即叹道:

“不是我不想找,而是不敢找他!”

“世人皆知,虎贲少帅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小王爷你认为他会如何处置。”

“他会帮你救出女儿...”东门霆嘴角上扬:

“但随之你在他心里,份量也必将降低。”

“明白人。”葛天辉一脸唏嘘:

“我葛天辉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

“如今好不容易坐上郡守之位,前程一片光明。”

“若是因此染上污点,必将终生止步于此。”

老家伙,亏我还以为你有多高风亮节呢。

原来也是个贪权恋财之辈!

心中冷笑,东门霆嘴上却赞道:

“葛老有远见。”

“我这就给司徒香打个电话。”

之所以直接答应。

是因为,东门霆迫切想要拉拢葛天辉。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把谎言变成现实。

彻底消除这个隐患。

但并不意味着,东门霆彻底相信葛天辉。

所以他亲自打电话,目的就是想进一步证实。

东门霆拿出手机,特意瞥了眼二人。

发现无论是赵宽,或是葛天辉,都是一副镇静后。

他心中疑虑又消三分。

拨通司徒香的号码,东门霆直入主题:

“司徒小姐,给我个面子,放了葛娇娇。”

说话之间,东门霆再次瞥向葛天辉。

见他满面焦急与期待,东门霆嘴角微微上扬。

“她得罪的人是慕容郡主。”

“如果不交钱,谁出面都不好使。”

听着司徒香强势的语气。

东门霆心里最后一丝疑虑,随之消散。

但又极其不慡:

“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吗。”

司徒香冷声说道:

“抱歉,我若给您这面了,谁又替我向郡主交代。”

“要不您自个打电话给郡主。”

还别说,这话直戳东门霆软肋。

前些天他逃离云城的时候,导致慕容飞烟的计划破产。

尤其东门霆,还把资金也撤走。

这更把慕容飞烟彻底得罪了。

如果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东门霆毫不怀疑,那个女人绝对会狠敲他一笔。

想到这,东门霆忍怒冷哼:

“好,这事我记下了。”

“说吧,多少钱。”

司徒香淡笑:“不多,三个亿而已。”

“多少?”东门霆瞪大双眼,真想直接挂断电话。

不过当看到葛天辉脸上的恳求,他深吸几口气:

“行,把账号发给我。”

说完,东门霆直接挂断通话。

另一头。

司徒香握着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给东门霆后。

她拨通皇无极的号码:

“少帅,一切如您计划发展。”

说话时,司徒香眼里尽是钦佩。

虽早就领教过皇无极的智谋。

但这一次,依旧让她为之惊艳。

多线进行,步步为营。

这种布局存在很多意外。

一步之错,就会导致全盘计划溃败。

然而如此错综复杂的计划。

却尽在皇无极掌控之中。

每一个步骤,包括东门霆的心理,以及会作出哪种反应。

全都在他预料之中。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智商,才可以做到这般算无遗漏啊。

“嗯,你做得不错。”

“另外,你负责的部分,从明天开始启动。”

皇无极这一句夸,乐得司徒香眉飞色舞:

“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负责的这部分计划,远比葛天辉他们还要更加危险。

因为她要面对的人是慕容飞烟。

这个女人的智慧,远胜东门霆不知多少。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露出马脚。

到时不仅会导致计划失败,甚至连她自身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所以结束通话后,司徒香独自一人走进书房。

四面墙壁,挂着一张张纸。

上面记录着,皇无极给她的每一步安排。

以及发生意外后的应对之策。

在司徒香屏气凝神,专研每一个细节的同时。

天运城,正上演一场街头飙车戏码。

急速驰骋的黑色超跑内。

本地富商之子况龙,此刻再无平时的嚣张跋扈。

满面恐慌的他,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望向后视镜。

“魔鬼...那两人是魔鬼。”

回想半个小时前。

他还在郊外,某个姑娘身上驰骋。

那女人,是他绑来的。

可谁知刚弄一半,枪声突然响起。

等他反应过来,四个保镖已死三个。

还好剩下的这个保镖反应快,及时启动车子,才让他逃过一劫。

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画面,却深深烙印在况龙脑海中。

以至于这位平时骄横的大少爷,到现在都还哆嗦不停。

“快点,开快点啊。”

况龙朝保镖咆哮,一边颤抖着拿出手机要报警。

嘭。

这时,超跑剧烈一震,车身歪着撞在路中间栏杆。

在无数路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中。

一辆如猛兽般的越野车停下。

两个戴着面具的汉子下车后,掰开超跑被撞凹的车门。

直接将晕头转向的况龙,从车里拎出来。

这一幕快到让人反应不及,等人们反应过来。

那辆越野车已经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半个小时后。

郊外一座废弃工厂中,况龙被人吊在横梁上。

腾空的身子来回摇晃,他全身更是皮开肉绽。

这时,右边那个身高两米的壮汉,丢掉手里的皮带,解开绳头。

把况龙放下来后。

望着这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少爷。

壮汉拿起边上的手机,丢到况龙身边。

冷冽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你爹况田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况龙挣扎着动弹几下:

“你们...究竟想怎样。”

另一个身形消瘦的汉子走过来:

“不怎样,就是向跟你爹借点钱。”

戏谑的语气,既让况龙恐惧,更让他恼火不已。

“有你们这样借钱的吗。”

“放了我,否则你们休想借到半分钱。”

听着他歇斯底里中,带着一丝颐指气使的语气。

消瘦汉子蹲下身,探手揪住况龙的头发。

在他惨叫声中,男人冷冷地说:

“看来刚才那顿皮肉之苦,并没有让你认清现状。”

“没关系,我再让你体会一次。”

淡漠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

落在况龙耳中,令他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