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个传说……”
“嗯……”
“之所以被称为传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田穆撇过头,妙龄少女,也就是谷香琴,竖起了耳朵。
“传说之所以叫做传说,除了真实性待考,必须年代久远……非常,非常,非常,久远!”使者连说了三个‘非常’,且每一个‘非常’都拖着长音,“寻玉族的古老,恐怕要追溯到巴蜀夏祖时代……这一点,是即将转化你的那一位,告诉我们这些进过熔炉的徒子徒孙的。”
“……”这一点,田穆确实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曾经的妻子和氏,是寻玉族的最后一位传人。
“能杀死我们的黄金是你们上古之古的创世祖先从太阳上借来的,而能守魂的玉,却是那位创世祖先偷来的……”
“小女子斗胆……”谷香琴轻声道,“那位祖先指的是……”
使者哑然失笑,“说起来,你们的那位祖先,说不定也是我们的祖先咧!”
谷香琴朝使者一挪,笑道:“我说咧……好似越往这地下走,虽然喘不上气来……走得越深倒是越感亲切咧……”
使者哈哈大笑,一阵风似地从陆离体内呼啸而出,缠着气流裹上谷香琴,“你这话无论真假,定要帮你美言几句!”
“多谢使者大人了!”
田穆想要“哼”出不屑的一声,却又忍住了嘴。
“既然如此,不如我再费点口舌,告诉你一些很久很久,久到连活了万年的本使者都也只是听说的古老故事吧!”
谷香琴一听,花枝乱颤,“小女子洗耳恭听!”
田穆亦是附和着拜谢。
使者重新塑形,仍旧懒懒散散地靠上小丘,娓娓道来。
“日御百族飞槎所坠,赤山之内,其骸熔于炎寒之交,凝为尸膏,膏中有遗族存,浸渍其中。是生者非惟与随身灵物,后世谓之『蛇」者合为一体,更以强灵驭膏,化生三族:其登岳者,得生者未合蛇时双足,栖于广陆;随波者,得蛇形下半,潜于瀚海;陷渊者,未履陆海,直坠炎脉之源,没于无间地心。后历不可计岁,陆者筑疆野万里,自号[人族],海者辟晶宫千重,
人称「鲛国」。然未几时,两地同遭
地心第三之族侵伐,灾劫始生….....”
这是天朝的语言!!!在使者近似诵读的过程中,田穆与谷香琴心中亦是同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太阳百族飞行器坠毁之处,便是火山之内,于是百族尸体在热与寒的酝酿之下,化为了尸膏。尸膏之中,浸泡着太阳百族中唯一的生还者,这生还者不但与他那被后世称为“蛇”的随身灵物合为了一体,也凭借着其强大的灵力,影响着尸膏融合与反应后诞生的三种生命——从火山底部的极寒与极热处爬上了火山口的,拥有了生还者未与蛇合体前所拥有的双足与陆地;被时缓时急的温水带走的,拥有了生还者与蛇合体后蛇一般的下半身与海洋;而既没有踏上陆地,也没有潜入深海的,则是坠入了火山的发源地,无
尽的黑暗深渊地心。不知道多久之后,陆地上的建起了幅员辽阔的家园,称自己为人类;海洋中的也开创了绚丽多彩的帝国,
被人类称为人鱼。但终于,不久之后他们先后遭遇了来自地心那第三方的入侵……
这些,说的是田谷二人闻所未闻的事,最遥远的事,最不可思议的事!而对于故事中的蛇,二人的脑海中亦是下意识地出现了传说中的两位上古大神:伏羲,女娲!
“你们二人来自天朝,定是能理解这段记载在天朝古书上的文字……不错,其实我们便是同根而生!”
“那么敢问使者大人,故事中与蛇合而为一的是……”
“你们猜!是你们的伏羲……还是女娲大神……”
“不敢不敢……”谷香琴和每一位天朝老幼一样,不可能不知道女娲造人的传说,她自然认为是女娲大神,田穆却道:“自然是伏羲大神无疑了!”
使者冷冷一笑,“看样子你知道些海底之底的古事,毕竟你……拷问过很多很多人……好了,接上文,先给你们讲讲我们共同祖先的故事,再谈……别的!”
田穆胸中一紧,谷香琴喜笑颜开。
“历世既久,陆上之民筑广厦于四野,海中之族辟华庭于重波,然忽一日,同根生而坠无尽之渊者,首犯陆上。盖因半人半蛇之日神遗裔于焰底深窟得窥:人族与鲛族目不能视同根所生之第三族,然心兆其邪,恐二族后世遭戮绝之祸,临离火山之际,启其额间骨,凿一窍,生第三目
,以衡战力。自是,陆民与地心之族战伐相持,势均力敌……”
使者挪了挪碎石屁股,继续道:“伏者,潜渊蛰幽;羲者,导曜灵以沐八荒,万物勃焉……世世传颂之中,遗裔得陆海万民共尊为【伏羲】,其所赐额间洞幽之目,能视地底缚魂之灵,众谓【天目】。”说完,使者站起身,和个人似的背过身去,“这一段,不如由你这个新人来译一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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