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街头,消失的报亭(1 / 1)

熟客米哈伊尔说,他之前喝酒的时候,碰巧认识了一个《酿酒杂志》的编辑。

虽然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类似于四五线城市的小乡村。

但,陈向北仍然怀疑,现在还有么有人看报纸、看杂志?

他问道:「不是,米哈伊尔先生,我没有冒犯的意思,这年代还有人看杂志吗?」

「当然有了,」米哈伊尔说道。

随后指了指不远处,街角有个小亭子一样的建筑:「看,报亭!」

陈向北看过去,只能看到这个小建筑物的后屁股。

他没想到这还真是个卖报纸杂志的。

因为经常有有人拎着别的,各种各样的东西从那里面走出来,

他原先还以为,这是个卖沙威玛卷饼的地方。

「尽管,确实很少有人买杂志了,」米哈伊尔回忆了一下:

「但以前的时候,小镇上有好几家报刊亭,还有电影院,最近这些年,都被拆除了。」

听到拆除这个词汇,陈向北想起来老查理。

他觉得被拆除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些报亭、汽车电影院,都是违规建筑。

它们没有通过有关部门的现场检查。

当然,陈向北几人此时讨论的是报亭,是《酿酒杂志》。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希望认识一下米哈伊尔提到的编辑。

如果这种酿酒杂志仍在发行,而且很有影响力,那就更好了。

老米哈伊尔是给自己提供了修道院传闻的人,陈向北想着,他很有可能再为自己推荐一位行业内的朋友。

娜斯佳则补充着她自己的观点:

「年轻人都在用手机了,我感觉只有像我妈妈哪个年纪的人,才会每周都买杂志来看。」

米哈伊尔听后,冒昧的问了下,娜斯佳她母亲所处的大致年代。

最后得出但结果是,他和柳博芙女士,甚至属于同一个代际的人。

米哈伊尔感慨道:

「其实,我们这个年纪看杂志的人也不多了。」

「是吗?」娜斯佳疑惑起来:「她还经常坐在书桌前面阅读呢,我以为她这个年纪的人都这样。」

米哈伊尔摇摇头:「很少见。」

柳博芙大婶虽然孙子、孙女抱了好几个了,但确实只有五十岁出头的年纪,不是那种老掉牙的老太婆。

陈向北对娜斯佳道:

「这个时代,像您母亲这样保持着良好阅读习惯的人,弥足珍贵。」

娜斯佳听后笑了起来:「我妈妈听到你这样说,肯定会很高兴的,她还会给你带红菜汤的。」

「帮我谢谢她.......」

陈向北又犯了爱说点客套话、爱打打圆场的老毛病。

由此获得了红菜汤奖励。

高油高盐,可以恢复饱食度。

...

总而言之,三个人在车里照看摊位的时候,聊着纸质媒体还有没有人在看,

以及,酿酒杂志的编辑,这是不是确有其人的真正身份。

米哈伊尔越分析,越觉得有道理——

纸质媒体都没有了,那还会有编辑吗?

他于是在想,那天喝酒遇到的人,是不是什么骗子。

毕竟有时候他出门在外,他也会给自己编造一些便宜行事的身份。

「他可能和米哈伊尔一样,就是个爱喝酒的人,而爱喝酒的人,你们知道的,都会有点说大话的小毛病。」

米哈伊尔最终评价道。

而一旁的娜斯佳,却给翻出来了酿酒杂志在网络上的社交帐号。

「你们看,这家杂志好像真的还在,网上也有十几万粉丝呢。」

米哈伊尔从上面看到了那位酒友的照片。

「原来他不是骗子,你等着,陈,我回去把他的联系方式问过来,也许他会很乐意帮你的格瓦斯或者啤酒,发两篇帖子呢。」

米哈伊尔火急火燎地,就要转身离开。

陈向北赶紧把他叫住:「您稍等一下!」

他从车后备箱找出来两瓶装瓶的格瓦斯:「当地六棱大麦辅助发酵的新口味,拿着尝尝。」

「明白!」老米哈伊尔伸手接过去。

依旧大衣口袋揣好。

...

车上开了暖风,没有顾客买东西的时候,陈向北和娜斯佳两人当然在车上坐着。

毛妹在那鼓捣她的手机:

「这个《酿酒杂志》,ip地址就在海参崴,很近!」

陈向北好奇地问了问娜斯佳:

「你呢?你现在涨粉到多少了?」

他之前似乎看过一眼,记得娜斯佳有个一百多的基础粉丝量。

「早上看的时候,有437个!」娜斯佳兴奋道。

她有点把拍视频当成一个正事干了。

随后也是返回自己的TikTok帐号上,查看了一眼。

但,粉丝数分明显示的是「436」。

「.......」

片刻的沉默。

陈向北笑着看了看,本来一脸兴奋的阿纳斯塔西娅小姐。

娜斯佳歪起嘴巴抱怨起来:「谁把我取消关注了?真是坏人!」

....

每天在街头能卖出去的格瓦斯,甚至数量也基本固定了下来。

一桶20L左右。

陈向北和娜斯佳一般卖完就收摊。

他们有时候也买过报刊亭卖的沙威玛卷饼,

这次,陈向北在那找了找有没有酿酒杂志。

可惜,留下的这个虽然名字叫报刊亭,但里面的小商品,要比书籍报纸还多。

可能这些质制杂志书刊上的文字,还赶不上商品包装上的文字内容。

「您这里有酿酒杂志吗?我们想找一本看看。」两人问道。

老板原本是个挺热情的大姐,听完后却眨了眨眼:

「没有,我们这里既不卖啤酒,也不卖伏特加!」

「是一本杂志,女士。」

这下,报亭里的大姐听明白了,她在所剩不多的藏书中翻找起来,毫无疑问的没有找到。

她最后也跟陈向北坦白:

「好久没有人来买杂志了,我这里都是改卖杂货了。」

「是的,您做的卷饼味道不错。」

不管怎么说,可能报刊亭这个事物,在世界范围内,都在快速消退。

一个能联网的手机app,几乎可以装进去一个图书馆的内容。

陈向北在俄国,也算见识到了时代的眼泪。

「刚才帮我们翻找杂志,给您添麻烦了。」

报亭的大姐笑着摆了摆手:

「我到市里上货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您的老乡,你们实在是太能做生意了,我听说这条街上还有契丹人在卖格瓦斯。」

陈向北给她顺手拿出来一瓶非卖品的格瓦斯:

「那就是我。」

报亭大姐眼睛睁大了不少:「啊,是您啊!」

陈向北示意瓶子里的证据:「您尝尝格瓦斯就知道了,陈向北,这边都习惯叫我,陈。」

大姐友好地报上自己的一长串名字:「瓦尔瓦拉·彼得罗芙娜。」

陈向北依旧搬出娜斯佳的名号,来找补名字上的长短差距。

三人就此认识了一下。

「明天见~」

「有空来我亭子里坐坐,聊聊天,暖和,还有茶喝~」

....

提壶镇不算大,摆摊附近的商业街上,似乎也有个商户的小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