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俄国列车,农场卡牌系统(1 / 1)

穿越国境长长的隧道,便是俄国。

放眼望去,积雪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火车在站点临时停靠,陈向北收回同样茫茫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上的车票——

【国际班列】

【绥芬河-乌苏里斯克】

「好家伙,一觉醒来,给我干国外来啦。」

「而且,还穿越了吧?」

脑海中的记忆有些重叠,陈向北从中找出来一丝头绪。

他确实来到了一个平行世界。

这原身同名同姓,车窗倒映出来的身材样貌,也是和自己24岁那时候一模一样。

用流行的话说,他这又叫宿慧觉醒。

只不过,他作为在酒厂奋斗多年的酿酒工程师,后来总算靠着精酿啤酒攒下点家业——

以为打了一辈子工,正能享受享受呢。

实在是没想到,睁开眼之后,一张火车票直接把他送出了国门。

得亏陈向北从中学就开始看网络小说,要是没十几年阅历,他觉得,自己可能根本就适应不了。

整理情绪的同时,陈向北也简单点了点自己的物品。

身前膝盖上的背包里面,有护照、手机卡、银行卡、授权委托书等等。

擡头可以望到的行李架上,则是个大箱子,装着一些换洗衣物。

除了这些,还有一张小卡片,在外套内衬的口袋,有点刺挠,很难让人忽视。

陈向北拿出来看了一下。

这张卡是原身去世的爷爷陈克森留下的。

翻过来的背面还有些手写的文字。

——

家族没落了,

如果身处困境,期待转机,

可以来俄国继承一个万亩农场。

——

这跟原身的记忆对得上,也大体解释了此刻身在国外的原因。

陈向北默默盘算了一下农场的面积。

似乎故宫也就一千亩......那么,他自己打拼的家业,跟继承来的家业相比,横竖都是家业。

这波不算亏。

而就在陈向北积极乐观的,进行穿越者心理建设的时候,列车上的售货员推着小车,走到了这节车厢。

那一口标准的东普,打断了陈向北的沉思:

「咱们列车即将到达的地方,叫双城子,也叫乌书(苏)里诗克。乌书里那家伙土壤老肥沃了,水量也充逐(足)......是重要的大麦、小麦产区,咱都知道俄罗诗是世界前三的大麦出口国....」

陈向北侧耳倾听着售货员大碴子味儿的方言,倍感熟悉亲切的同时,也倍感兴趣。

因为他要继承的农场,就在乌苏里。

而刚刚提到的几样粮食作物,还触发了陈向北作为酿酒师的要素察觉——

大麦、小麦,这可都是啤酒的主要原材料。

事实上,售货员没提到的是,中俄交界黑龙江流域的「满洲里」大麦,还是后来几乎所有北美六棱大麦的源种。

很快,陈向北又听到导购继续介绍了乌苏里的地理位置:

「这旮瘩地处北纬43°,在俄国也算是非常靠南的城市了。」

北纬43...这个纬度陈向北再熟悉不过。

乌苏里还正处在啤酒花的黄金主产区纬度带。

横向看,德国的哈勒陶,美国的雅基玛,都在这个晃上晃下的区间。

这时候,售货员掏出了几样商品后,又接着介绍起来滨海边疆区的旅游项目,什么海参崴的胜利广场,乌苏里的王八石像。

陈向北对于这些没多大兴趣。

转而琢磨着自己从种植大麦、啤酒花开始的酿酒大业。

上辈子一直想试试的事情,这下继承了农场,还真有客观可行的条件了。

不过,没两分钟,陈向北的注意力又被售货员吸引了过去。

因为那边正讲到了「东正修道院,俄罗斯教堂。」

别说,

修道院啤酒,可是真有讲究。

后世的很多配方,都来自于这些教徒修士们。

就是尚不清楚俄国这边修的道,跟比利时那边修得道,能不能算是一个道。

但总而言之,乌苏里斯克的啤酒碎片,还真给陈向北凑的差多了。

...

不远处,售货小姐姐见整个车厢有个小伙听得兴致盎然,主动走到他了身边。

她掏出一个纸杯,给陈向北倒了一杯橙黄色的饮品。

「来,小哥哥,要不要尝尝滨海边疆区的特产,格瓦斯?」她邀请道。

「谢邀。」

陈向北礼貌接过对方手中的液体。

他对格瓦斯也有些了解。

正经格瓦斯在工艺上,与啤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二者酒曲不一样,但工艺大致相同。格瓦斯主要是用的面包。

据说,俄罗斯家家户户都能做。

这种饮品的普遍性,就跟逢年过节遇事不决所吃的饺子有一拼。

只不过,陈向北把格瓦斯端到面前的时候,闻出来了一股明显麦芽糖味道。

这其实......就有点不太像正经发酵出来的产品了。

因为穿越前后这两个世界的公司能大体对上号,陈向北作为一个副高级酿酒工程师,凭借微不足道的嗅觉经验,甚至能判断:

这格瓦斯很大可能,是出自国内的工厂。

就不是滨海边疆区的特产。

尽管如此,陈向北还是饶有兴致地尝了一口,倒也没别的原因——他纯瘾大,想尝尝什么味儿。

入口后的味道嘛,麦芽糖浆的甜中带齁,气泡破碎的麻酥沙口。

也就是预期的水平,总体来说乏善可陈。

不过,陈向北却不禁微笑起来。

一方面,他的酿酒经验没有丧失,另一方面,也是想到了以后可以自己种植麦子,自己酿酒,因而满心憧憬。

但售货员见状,还以为这格瓦斯给陈向北喝美了呢。

她眯着眼问道:「小哥哥你笑啥?是不是我们的格瓦斯味道非常不错?」

但陈向北只是单纯的:

「想到了开心的事。」

-「那再给你倒一杯,这都是没有酒精度数的嗷,三块钱一瓶,五块钱俩,特别合适。」

售货员十分热情地介绍起来。

但几个回合后,陈向北最后还是谢绝了她的推销。

不是说他瞧不上勾兑的产品——

陈向北上辈子吃这碗饭的,知道很多人喝类似这种格瓦斯的工业啤酒,就图个便宜解渴。

作为在一天中为数不多慰劳自己的消遣,量大管饱的工业产品,非常有它存在的价值。

陈向北并不排斥,甚至还很感激。

而此时此刻,他之所以不买的原因,纯粹是现在裤兜里、手机里根本就没几个钱。

是那种买五块钱两瓶的格瓦斯都费劲的地步。

如果不是得知能继承一万亩农场,陈向北绝对会好奇俄罗斯版本的大列车,能给人中转到哪个异世界口岸。

不过,尽管囊中羞涩,陈向北还是叫住了售货员:

「下次有机会再乘车,我一定买两瓶回去!」

真挚诚恳的宏伟愿景,却换来了售货员杠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小哥哥,咱不带这样给人画饼的。」

陈向北也笑了。

心中想着,有朝一日,把自己酿的啤酒卖上列车。

...

不久后,列车先到达了乌苏里车站。

在中文混着鸟语的列车广播声中,陈向北提起行李箱,朝着车厢的出口走去。

穿越带来的无所适从,仍没完全消散。现在,又夹杂了一点对未知生活的惶恐。

因为陈向北这时候才发现:

刚才他一直在那畅想以后的畅饮,却忽略了,自己连俄罗斯话都琢磨不明白的事实。

好在当他迈出车厢、双脚稳稳落地的瞬间,一道清晰的「叮」在脑海中响起:

【农场卡牌已激活】

嘿,有系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