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这截不起眼的残枝,将它缓缓靠近巨石底部那处关键的凹洞。
就在建木残枝即将触碰到凹洞岩石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不是巨石产生反应,而是我手中的建木残枝,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它表面的焦黑皲裂处,骤然迸发出比在我识海中强烈十倍、百倍的翠绿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命力和一种……仿佛游子归乡、又似君王降临般的磅礴威压!
同时,巨石凹洞深处,那原本隐藏的、作为蜃境核心的蜃树残枝,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至高无上的木系本源气息,竟自发地、不受控制地透出一层灰白色的朦胧光晕!
灰白光晕与建木翠芒并未冲突,反而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位阶分明的交流。灰白光晕显得瑟缩、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激动般的颤抖;而翠绿光芒则沉稳、浩瀚,如同长辈轻抚晚辈。
嗡……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共鸣轻响,在巨石内部回荡。
紧接着,和之前斯博用另一截蜃树残枝开门时一模一样的情景出现了:巨大的假山影像如同水波般荡漾、透明、消散……那条黝黑向下、散发着潮湿与血腥气息的甬道入口,再次毫无阻碍地出现在我面前!
成功了!而且比用蜃树残枝开门时更加顺畅,那层空间壁障仿佛主动敞开迎接!
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将光芒渐敛的建木残枝收回识海,然后毫不犹豫,身形一闪,便没入了甬道的黑暗之中。
身后,蜃境入口悄然闭合,花园重归死寂,只有远处惊涛院方向,各种声音依旧隐约可闻,仿佛在为这场隐秘的救援行动伴奏。
甬道内壁湿滑,镶嵌在墙壁上的长明灯散发着昏黄摇曳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粗糙的石阶。越往下走,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水汽、霉味和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便越发刺鼻,几乎令人作呕。
我的神经紧绷到极致,将自身气息和存在感压缩到最低,如同真正的影子,沿着甬道快速而无声地向下移动。
地势逐渐平坦,前方出现了光亮,并且听到了水流声。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甬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又被人工修葺过的地下洞穴。洞穴一侧是粗糙的岩壁,另一侧则被一道不断流动、颜色呈现出诡异粉红色的巨大水幕所笼罩!水幕后面光影晃动,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后面存在着一个庞大的空间。
水幕前,站着两名身穿斯府服饰、气息约在金丹后期的魔修守卫。他们显然听到了我靠近的脚步声,立刻警惕地转身,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什么人?!竟敢擅闯‘血髓秘府’!”左侧那名面目凶悍的魔修厉声喝道,眼中凶光闪烁。
没有废话的必要。
我身形如鬼魅般前冲,在两名魔修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右手并指如剑,包裹着凝练到极致的寒冰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刺入了右侧那名魔修的心口!
咔嚓!
极寒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和经脉,他脸上惊愕的表情凝固,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左侧魔修大惊失色,怒喝一声,拔出一柄淬着绿芒的短刀,裹挟着腥风朝我劈来!但我速度更快,左手如铁钳般伸出,在他刀势未老之前,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将他生生提离地面!
“呃……嗬嗬……”魔修双腿乱蹬,脸涨成紫红色,眼中充满了恐惧。
“说,怎么进去。”我的声音透过面纱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别考验我的耐心。”
“仙、仙子……饶命……”魔修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眼神慌乱地转动,“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水幕禁制,只有、只有少主或者斯博大人亲至,用‘钥鱼’才能打开……我们、我们只是看守……”
“钥鱼?”我手指微微收紧。
魔修呼吸困难,却还是点头:“对、对,我、我们没有……”
我冷哼一声,看来他想玩花招。
我收回手,只是冷笑一声:“看来你很忠心啊?既然这么忠心,本大仙自然要成全你的。”话音刚落,那魔修眼中闪过得逞的暗笑,正想要暗中发出信号,忽然感觉体内不知何故忽然窜起一股冷气,四肢百骸都感觉瞬间掉入了极致寒冰之中,尤其是血液,每一滴都不再是温热的血液,而是寒冷的冰流。魔修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寒冷让他不由自主瑟缩起来,体内金丹被一层蓝色寒气给急速冻住,根本调动不了!
我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诮:“本大仙说过,你既然忠心,当然不能不给你机会表现一下,不然你不是白忠心了吗?”
话音刚落,魔修已经惊骇地发现自己手指尖和脚指头都已经被冻住、根本动弹不得——但低头一看,分明指尖还是原样,根本没有一点受冻迹象,但就这么点时间,魔修已经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是刀割入咽喉,一路从喉管下割到五脏六腑,已经分不清是冷还是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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