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

刚离开地府的时候，青泽他们还都是在较为熟悉的环境中紧张，依靠彼此交流心得来缓解对未知事物的茫然。

可随着引路侍者带他们一路西行，每一个停靠的位置都聚集并涌入各种类型的英才，嘈杂声才渐渐令人沉默。

地府是首个被接引的地点，到了阳间就会化成寻常青年打扮。据说三界以人形为本，即便此次仙界弟子，也都会收敛好气息，在进入灵脉前不可让普通人察觉。

连行进的节奏，都是白日在中转点休整，等待本地的参与者，晚间才会趁夜色飞行。

人数不可思议。

等到了灵脉下，青泽他们才发觉地府的势力在其中太不起眼，丝毫没被怀疑，明明仙界不少新秀都早早就被有能耐的人拆穿。

按捺不住的还会聚集起来悄悄比试比试，秀一秀各自的法宝。

这次虽然地府三小只察觉了黑白无常有意没给他们防身之物，但不仅是平日累积就足够自保，更重要的，是夏有米传授给他们的稳定心态。

越是混乱越稳。

他们将气息牢牢控在不引起关注的范围。

原来的紧张逐渐被疯狂汲取信息所取代。

他们听到了灵脉山的故事，听到了内幕，还看到了谁家天才，谁家的诀窍，什么宝物，对灵山里似有若无的猜想，还有往年发生过的故事。

明明都是第一次参加试炼，但主动从只言片语中拼凑消息的能力帮大了忙。

再有，

经过无数次测试考验，至少对外一条心，队友绝对值得信任与交付就是了。

三个臭皮匠，他们收集信息、保持修炼以及共享资源的节奏，实际上让他们成了未被察觉的，数一数二在行进路上拥有巨大进步的小队伍。

这种能力，才能让他们在混乱的环境中迅速调整成最佳状态。

比阎王判官耳提面命，或黑白无常面面俱到塞各种法器有效。

踏入灵脉，属于他们的冒险才正式开启。

......

地府，

似乎走哪儿都有些唉声叹气。

牛头马面在去无常营的路上，总能瞧见几个莫名发愣的鬼差。

敲门不见回应，也并非照料灵田的时辰，它们只剩一个选择，“咻——”地往几乎没谁靠近的药浴子赶去。

果然，黑白无常又泡在里面。

“牛头姐姐！”夏有米收回掌，转身朝溜达过来的搭档招呼道，“马面大哥！”

“午安！”小黑也默默顺了气，朝前辈挨个行礼。

虽然以他们的熟悉程度早不必在私下这般客气，但快乐招呼也是维持关系的一种方式，他们还会玩笑各种昵称。

“黑黑小！”

“小小白！”

马面扶额，故意拍了拍胳膊，表示它被恶心掉了许多层毛发。

偏牛头瞧见还要故意去作弄，凑近了在竖起的马耳边哑声道，“小花面？”

“咦——”

闻言，马面还没反应，小黑先一个激灵往刚离开的水中钻去。

好冷，他需要暖一暖。

还是夏有米更扛得住，她默默起身、披上外衣，在屏风后运功消去水渍，而后是轻快又干净的崭新衣裳裹好，等她新鲜出炉，那三位还在因为称呼难不难受争辩着。

“小白。”

见夏有米出来，小黑才仿佛被解放，他一个闪身就溜去后面，磨磨蹭蹭。

“可有什么事？”

虽牛头马面并不严肃，但很少没事过来找他们，就算一起出去玩也叫事。

夏有米都习惯了一见面先排除障碍。

免得用错态度。

“小白白，我手痒了！”牛头委屈地凑过来，诉苦道，“察影他们才出去不到一个月我就受不了了，他们在的时候嫌闹腾，真不在地府乱窜了，感觉空得慌。”

“哦......”

夏有米了然，也不怪牛头马面和无常营这么多小鬼有戒断反应，实在是，夏有米后期总是将学有所成的三小只扔给大家管教。

他们切磋还是去玩耍，只要过得了各自内心这关，黑白无常会舍得甩手，连阎王判官也得看孩子。

美其名曰是备战三界试炼各出其力，为地府争光。

大伙也都卯足了劲传输各种各样绝对有效的技能。

而三小只也早就被培养成了对万事万物保持热情、好奇、探索的习惯，他们会从繁杂的知识点中抓取最想要的部分，并因为始终保持向上的劲头，就算去玩也不会真被沉迷成瘾的部分俘获。

要么是放松，好好调整各自的状态。

要么是学习，汲取当中的有效部分。

因此，

在出发试炼的前半年里，整个地府都随他们闹腾了个遍，大家几乎都习惯了叽叽喳喳。

现在，

三小只才刚离开，诸位有实际师父意义的前辈个个都从放松、惬意和落寞中转为挂念。

连牛头都憋不住，想来找夏有米改换心情。

她是跟察影对练最多的前辈，一招一式都是悉心传授的，简直比马面模仿起来还要像。它们搭档虽默契，但有各自的特长功法修习，对彼此的招式也只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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