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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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儿,唐刃与公孙淖前后脚离了萧怀策这处。

唐刃大步流星地往前走,片刻也不打算停顿。

公孙淖见他步伐匆匆,只当他是有急事在身,倒也没有冒昧多问。

殊不知,他离了宫门,唐刃可是拐了个弯,很快又回到正阳殿中。

萧怀策仍旧是坐于原位未动,听见动静,他连头都没抬,直接问道:“依你见,他信了几分?”

唐刃垂着眉眼,一副不明的模样开口:“回陛下,臣看不出来。”

“信或不信,不重要。”

萧怀策垂着双目,手中朱笔行云流水,字迹跃于奏折之上。

唐刃语气不变:“是。”

皇帝面前,他一向话简,有些事即便是心中清楚,也绝不明言。

当然,有些话,作为臣子的心里再清楚,也不需要说出来。

正如萧怀策所言,无论公孙淖信与不信,都不重要了。

北漓狼子野心,可不仅仅是有吞并天辰之心。

西芜势弱,与北漓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他们又如何能不懂这其中道理?只不过利益驱使,让他们甘愿冒险一试罢了。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西芜与北漓的貌合神离自然要被打破。

公孙淖与越逸春哪怕单单只是为了回去交差,也会将过错推给对方的。

死在花缙手中的是宗政翰泽,这位北漓皇室最受宠爱的小皇子。

北漓绝不会姑息,这时若是他们与西芜开战,天辰焉有不帮之理?

同样,对西芜,天辰又岂能见死不救?

至于如何救法,且看他们心意了。

唐刃应声后,萧怀策迟迟未语,唐刃亦是如同入定了似的,伫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炉中香灰无声落下一截,高位上的天子终于开口:“唐卿,西芜路途遥远,朕思索良久,不如由你秘密护送花琴公主回国。”

唐刃等的便是他这话,当下颔首道:“臣明白,臣愿前往。”

随即,他话语停顿片刻,又开口:“此去路途遥远,臣不想一人前往。”

萧怀策将手中朱笔放下,抬首看了过来:“路途遥远,恐有不便。”

他是有心让唐刃前去搅乱西芜,可他只打算让唐刃一人前去。

人嘛,总要有牵挂才能有归期。

唐刃抬头,眼中一片澄澈:“臣不要与夫郎分开,我家卿卿如此貌美,我日日看着都不放心,此去不知何日是归期,恐怕臣还没到西芜,便已经害了相思。”

这话未免太过直白,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又让人不惊不怪了。

萧怀策听后语塞了片刻,才开口:“如今正值酷暑,何必自找苦吃?不如君先生留于京中,也免得路上受颠簸之苦。”

他是天子,别人听他命令行事,即便是心有不满,也绝不敢言。

唐刃这人是个听不懂好赖话的,还惯会胡搅蛮缠。

他要是铁了心想带上君卿,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两人是恩爱夫夫,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使臣不可携妻出行,当然也没有哪条律法规定可以。

毕竟无人开创这条先例。

旁人听了皇帝这话,又岂敢再多言,只能顺势应下,偏偏唐刃仍旧是那副坚定的语气:“臣有钱,绝不会让夫郎吃苦。”

萧怀策:“......”

话说至此,他眼中浓浓的无奈一闪而过,摆手道:“朕准了,你下去吧。”

他懒得再同唐刃废话下去。

这人倔强如驴,一点不会顾及他是皇帝,即便是明面上不敢忤逆于他,可也总要死磨硬泡的。

天辰距西芜,相隔上千里,他们总不至于将幼儿也一同带上。

他倒不是怀疑唐刃会对天辰有二心,而是怕沿途风景迷了他的眼,这人撂蹶子不干了。

毕竟这两年来他倒也看出来了,做个山野莽夫远比高官俸禄对唐刃的诱惑力要大的多了。

虽说这人确实是个莽夫,脑子不甚聪慧,可他那个小夫郎却不是俗人。

可惜生来是个哥儿,便是再聪慧,也只能居于后宅,无法入朝为官。

即便是他破例,也不可能打破常规,将人用于重要的位置上。

这也算是萧怀策心中的一大憾事。

不过他另辟其道而行。

寻常人没有唐刃这般武力,亦没有君卿的智谋。

若这夫夫两人皆为他所用,于他,于天辰,皆是幸事。

唐刃自然不会去猜测皇帝的心思,见萧怀策允了,他当即告退,很快就离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