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一起下厨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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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应了声好的人却在唐刃动身时紧紧攥住他的衣摆。

君卿并没有开口,只是眼儿都舍不得眨地望着唐刃。

看着那双温柔中饱含不舍的双目,唐刃整颗心早就已经化成了绕指柔,他干脆再次将人抱起:“一起去。”

“嗯。”

君卿再次将头埋进唐刃怀里,嘴角无声勾起。

这处宅院本就不大,灶房离的不远。

出了主院,再穿过侧院的长廊,打侧门出去,行了没几步便到了杂院。

夜深人静,即便是唐刃的动作再轻,也避免不了惊醒他人。

更何况两人本就没打算再装下去。

玫瑰藤蔓所到之处,将那一双双眼睛连根拔起,对他们自然是再无威胁。

灶房中一片漆黑,唐刃将君卿放下,打随身的荷包中摸出了火折子。

燃了灯,周遭明亮起来。

君卿挽起衣袖:“我来引火。”

在安乐县的那段时日,他是学会了引火做饭的,虽然往往做出来的东西不尽人意,但到底是他亲手烩制。

唐刃正往锅中添水,闻言,他指了指木食厨:“卿卿帮我取些鸡蛋来。”

说完,他放下水瓢,顺道又盖上了镬盖。

“要几个?”

君卿听话地走向食厨。

唐刃开口:“三个足已。”

只吃蛋羹,他觉得不足,自然不愿让人贪多。

君卿打开食厨取了鸡蛋出来,转头就看见唐刃已在灶下引火。

他没开口,取了碗来,将鸡蛋磕进去。

随后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不知道该加几许盐,也不知道该加多少水。

很快,唐刃将火架起来,又起身来到灶台前。

打盐罐中舀了半勺盐后,他又取了些许荤油出来。

君卿在一旁看着,顺手就舀了瓢冷水递过来。

唐刃放下筷子,转而握住君卿的那只手笑道:“劳烦卿卿了。”

他接过水瓢,却并没有直接用里面的水,而是又从锅中取了些许已经温热的水来兑入蛋液中。

君卿脸色有些发烫,唐刃从前只和他说过蒸蛋羹需要加水,这样蒸出来的蛋羹才能滑嫩,却未说过加的是温水。

他倒也没有去问有何区别,只安静看着。

从前他只当这蛋羹做起来也是顺手简单,毕竟他每每想用之时,唐刃总能很快为他做来。

今日亲眼瞧见了方知,这小小的一碗蛋羹,也是要多道工序的。

搅匀过后的蛋液还需得过滤一道,再腾入精致的白瓷碗中。

待水微开后,唐刃方将碗放在竹箅上。

灶中小火慢煮,唐刃闲暇下来,握着君卿的手走出了灶房。

暗夜无月,也不知他们是哪里来的兴致,干脆就坐在灶房廊檐下的台阶上。

轻轻靠在唐刃肩头,君卿终于提起了正事:“相信花琴公主能够稳住局面,再过半月,我们该回了。”

花琴姐妹俩母亲早逝,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中存活,心机手段自然是有的。

她非善茬,又有君卿的锦囊妙计相助,懂得如何收买人心,在这场精心谋划的局里,她想成为背后掌握全局的那人虽难,却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如今花钺、花曜已死,西芜皇室能够掌握大局的人虽有,却不及花琴这般把握先机。

花琴成败如何,只看今夜了。

他与唐刃不再插手,两人与那位公主有过约定。

成了,自然是万好。

若是不成,花琴也不会将他们供出来,无人知晓此事有天辰的手笔。

当然,代价就是他们要保花萝一世安康,并且归还其自由身。

唐刃知他是想极了小家伙,闻言笑着宽慰道:“许是能赶上除夕。”

君卿听后满口笃定:“能的。”

回程,他不打算像来时那样坐在马车里慢慢行。

只想快马加鞭赶回去。

唐刃伸手将人往怀里一揽,两人温热的身子相贴,他忍不住凑过去在君卿脸颊轻吻了下:“嗯,会赶上的。”

那吻轻得像羽毛抚过,君卿眼睫颤了颤,将唇凑了过去。

他主动亲近,唐刃哪里能忍?

与怀里人唇齿相贴之下,险些忘了锅里还蒸着东西。

好在唐大厨到底是没有忘的,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便牵着人起身。

嫩滑如奶的蛋羹打锅里取出来,正烫着呢。

唐刃暂且将其搁置在一旁,从食厨里取了精米磨成的粉来。

君卿在一旁瞧着:“你要做什么?”

“糖米糕。”

唐刃口中只吐出了这三个字。

糖米糕是他和芸娘学会的最简单的糕点。

君卿听后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让我试试。”

唐刃看出他的玩心,嘴边噙着笑意点头:“卿卿去取瓢水,我教你。”

说着,他转身取了蒸米糕要用到的容器,君卿则是乖乖地舀了瓢水过来。

两人站在灶台前倒也不觉拥挤,偏偏唐刃不知是怎样想的,竟将君卿整个人都困在怀里,把着他的手:“卿卿可要好好学着,来,先将米粉打湿,半湿就好。”

身后那人贴的太近,呼吸灼烧着他的耳畔、脖颈,他如何还能好好学?

思及此,君卿有些别扭开口:“阿刃,你远些。”

“嗯?”

唐刃装作听不懂,环在君卿腰侧的手指轻轻蜷起,下颌微抬,嘴角无声勾起一道浅弧。

君卿无奈,只好再次开口:“你挨得太近,我静不下心。”

“那就不必静心。”

“不可。”

“有何不可?”

“......”

君卿自知说不过他,索性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将目光落在面前的容器上,专注起来。

不过很快,唐刃还是将人放开,蒸笼里热气熏人,在掀开甑盖前,他心细惦记着。

两人在灶房中磨磨蹭蹭,半个时辰转眼即逝。

端着米糕回房的路上,君卿早就填饱了五脏腑。

先前在灶房里,那碗蛋羹大半都进了他肚子,小半唐刃用了。

玫瑰来的太晚了些,只赶上热乎出笼的米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