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第三杯茶还冒着热气。烛龙和血酬老祖坐在两侧,飞仙御主和弦华站在屋檐下,徐羿靠着九天战鼓。三一门庭院里第一次坐满了不同阵营的主宰。
「九座古妖秘境。」李玄霄开门见山,「扫平了。妖皇也死了。死之前在太空里和我打了四天三夜,从冥王星轨道打到小行星带又打回冥王星。」
血酬老祖的人皮鼓荡了一下:「亲眼所见还是听说。」
「亲手杀的。混沌鼎碎了之后,妖皇把自己的脊椎骨抽出来炼成了一把矛。用那把矛捅了我十七次。一次都没捅穿我的心口。第十八次的时候我折断了矛尖,反手捅进了他的灵台。」李玄霄的语气像在念战报,「尸体留在冥王星轨道上。现在应该还在那里飘着。」
「混沌鼎。」血酬老祖的声音变低,三个黑洞里同时透出灰白的光,「三千年前我在混沌鼎下跪过一次。鼎口朝下,把我罩在里面炼了七天。七天后我的人皮只剩下半张。从那以后血魔深渊挂在冥河底下挂了整整一个甲子不敢见光。」他停顿了很久,「你是怎么破的。」
「没破。直接毁了。」李玄霄说,「混沌鼎的本质是因果闭环。任何攻击打到鼎壁上都会被因果闭环吞掉,转化成鼎内的高温。所以常规攻击无效。但因果闭环有个漏洞——它只能闭环因果线,闭环不了因果网的节点。我当时是节点。」
烛龙的眉头动了一下。他听懂了。
「你把混沌鼎的因果闭环直接拆了。」
「拆了。鼎壁崩的时候天心古玉感应到配对法器被毁,自动炸了。炸开的冲击波削掉了冥王星的一层壳。」李玄霄的语气像在报账,「混沌鼎和天心古玉是配对的先天法器。一件毁,另一件自动碎。所以我手上现在没有先天法器。一件都没有。」
庭院里安静了一息。
飞仙御主的独臂微微收紧。徐羿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弦华没有说话,但拂尘丝一根根绷直。他们都知道李玄霄有多少底牌。混沌鼎和天心古玉是其中最大的一张。但现在他说没有了。
「岁月史书。」烛龙说,「还在吗。」
李玄霄伸出手。掌心摊开,三片残片悬浮在掌心上空。每一片都只有拇指大小,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残片之间被一根极细的因果线串联着。线的一头在李玄霄的灵台里,另一头在三片残片上打了一个死结。
「岁月史书原本是一整块玉璧,被天意打成了五片。我手上三片,流落在外两片。」李玄霄把残片收回灵台,「功能还在。但完整度只有六成。六成的岁月史书改不了天渊级的因果。最多改改局部的时间线。小规模的时间回溯,小范围的因果修正。」
血酬老祖的人皮突然膨胀了一下。灰白的皮囊从内部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然后它又瘪下去了。
「这个给你。」
两张残片从血酬老祖的皮囊褶皱里飘出来。比李玄霄手上那三片更旧,边缘的焦痕已经变成了化石状的黑色结晶。残片在空中转了两圈,飞到李玄霄面前。
「三千年前我被混沌鼎炼了七天,鼎壁裂开一条缝让我逃了。逃出来的时候顺手从裂缝里摸了点东西。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是先天法器的碎片。」血酬老祖说,「后来发现是岁月史书的边角料。我研究了三十年,没有因果网权限打不开。给你。算善缘。」
五片残片在李玄霄掌心拼在一起。像五块被打碎的玉璧找到彼此。中间还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三角缺口——第五块碎片的下落不明——但整体轮廓已经有了。岁月史书的完整度从六成提到了九成。残片之间因果线收紧,发出瓷器愈合的脆响。五道光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然后安静下来。
「九成的岁月史书。」烛龙开口,「当年的全盛史书能改写天渊的时间线。九成够不够。」
「不够改天渊。但够改写一个人的时间线。」李玄霄把五片残片收进灵台,「够用了。」
徐羿从战鼓上站起来:「法器的事。冻炼。」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神炼宗御主平时话少,但每次开口都直接打在关键上。冻炼是神炼宗的独门炼器术,能把破坏性的法则刻进法器,而不崩碎法器本身的结构。天渊里只有三个炼器宗门能做这件事。神炼宗排第一,第二名和第三名加起来也不如神炼宗的一条生产线。
「岁月史书不行。因果类法器冻炼不了因果法则。如果是先天法器那个级别的东西,冻炼难度翻倍。」徐羿只看李玄霄,「但如果你还有别的需要冻炼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品级——」
「有。我等下单独跟你说。」李玄霄打断他,「先定大方向。」
他看着烛龙和血酬老祖。
「星空人族舰队两年后到。舰队配置还不清楚,但至少一百艘以上的歼星级主舰。每一艘都能单独轰灭一颗行星。舰队母舰上大概率有执太虚级或以上的存在坐镇。天渊这边的牌面:三一门加飞仙教,大概五个主宰级战力。龙族九个部族,主宰级以上算上烛龙大概三个。血魔深渊一个主宰级就是血酬老祖自己。邪灵还没到,但邪灵沼泽的主宰级不会超过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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