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蠢货。
吞日妖皇的声音没有起伏。他踩在司离背上,脚底碾了碾。司离闷哼。
本皇来月球就是为了跟你们过家家?睁大眼,看清楚。
妖皇抬手一划。纯信息流灌进在场每个生灵的脑海——不需要画面,不需要声音。
是那东西。
天渊另一边。无穷无尽的怪物汇聚成潮,正在穿越边界。
防线呢?天枢御主的声音变了调。
防线?妖皇的笑声像指甲刮玻璃。跟筛子一样了。
他张狂地举起掌心——混沌鼎。
鼎出来的瞬间,月球地面以他为中心塌出一个巨坑。人族同盟和妖族联军,除了姜漠和寥寥数人,全部膝盖砸地。
不是臣服。是生命层次碾压。
混沌鼎……天枢的嘴唇白了。
弦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轮椅上传过来:一件先天法器就让你们全跪了?我们这边——他掰起手指头,姜漠,越旻,飞仙御主……五个没跪的。按战力算……
闭嘴。妖皇打断他。别算了。
弦华没闭嘴。他掰到第三根手指。
喏,我还有我的轮椅。算半个。
妖皇没理他。他的声音带上诱惑的甜度:只要真心臣服,本皇的底蕴远超你们想象。九婴——
九婴怪笑着举起九幽戮魂枪,九个鬼首在枪身上呜咽。
穷奇亮出暗金色的裂天爪,一爪子划开虚空。
看到了吗?妖皇张开双臂,是守着破烂家当等着被吃掉,还是追随本皇——吃别人?
他话音未落,天枢手中的传讯玉简碎了。
不是被攻击。
是他攥紧手的时候碎掉的。
清脆的一声。所有人都看向他——天枢低头看着掌心的碎片,手指缝里渗出血珠。他没说话,但那把碎玉从他指间掉落的时候,声音比什么战前口号都响。
选吧。妖皇向前微微倾身,是当英雄拉着所有人死,还是当叛徒带着你们的人——活。
弦华一口唾沫吐出去。
画饼挺大。说白了——给我们当狗。
九婴一步跨出:老东西——
动他一下试试。
飞仙御主挡在轮椅前。
并指如剑,遥遥一斩。
飞仙剑诀,斩!
璀璨剑气劈开月陆。妖皇连头都没回,抬手两根手指一弹。
吵闹。
剑气碎成粒子。飞仙御主喷出一口血,踉跄退了三步——他低头看了一眼吐在地上的血,表情不是恐惧,是算账的困惑。刚才那一剑用了七成力,妖皇只弹了两根手指,也就是自己实际战力对妖皇的大概是——七成除以两根手指等于……不对,没法算。
这就是你们的骨气。妖皇转身,声音里多了戏谑,不堪一击。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本皇爱才。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不听话的硬骨头全部宰了。用他们的头颅换你们族人的命。
姜漠终于开口了。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没出声,就在那站着。现在他歪了歪头,伸手指了指妖皇掌心的混沌鼎。
这玩意儿——他像在鉴赏一件古董,做工不错。就是底座有点歪,你拿的时候不觉得重心偏左?
妖皇沉默了。
弦华也沉默了。然后他笑出了声。
姜小子——你行。
姜漠收回手,重新插回口袋。
我就看看。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