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晏，给你三十年，够不够突破第四变？

姜漠话音落地，越旻第一个往前迈了半步。他眉头拧起来，语气里压着担心。

姜漠，那天国时空你才刚开辟——现在就往里塞人？时间流速万一不稳定，他进去就回不来了。

风险？姜漠看了他一眼，最大的风险是他把我那点家底吃空了。

他转头看遥晏：赌不赌？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遥晏那张粗犷的脸涨得通红。他搓着手，两眼放光，嘴角挂着一道亮晶晶的东西。

怕？饕餮字典里就没这个字！别说三十年，三百年我也敢！

姜漠打个响指，时空漩涡再次浮现。

进去。别死在里面，收尸要从时间夹层里捞，麻烦得很。

遥晏一抱拳，头也不回扎进漩涡。

漩涡关闭。

大殿里安静了三秒。

好了，一个去闭关了。姜漠拍了拍手，转向飞仙御主。该你了。

飞仙御主挤出笑脸，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个幽光流转的金属魔方。

姜尊，我这有个压箱底的宝贝——平行魔方！能从平行时空召唤另一个您来助阵！双倍的您，双倍的战力！

弦华和越旻同时转眼珠子——这主意确实诱人。

姜漠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墙上抠下来的傻子。

你脑子被刚才那个漩涡吸走了一半？

召一个我？万一召来的是黑化版——天天琢磨干掉我取而代之、坐拥我的一切呢？星空帝国打来之前，咱俩先在秘境里决个生死，让他们嗑瓜子看戏？

飞仙御主的笑容僵在脸上。

该……不至于吧……

不至于？姜漠往前迈了一步。我告诉你，这玩意儿最大的坑——单程票，有去无回。人来了怎么送回去？凭你拿嘴讲道理？万一来的那个我比我还疯、比我还狠——你这是嫌敌人不够多，手动给自己加个究极BOSS。

飞仙御主额头开始冒汗。

而且——姜漠指了指魔方，能量源是地底人族的人造太阳，法莱希尔射线。早就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撑死再启动两次。你想拿最后一次机会赌命？赌出个食我压路机的疯子，咱原地解散？

飞仙御主默默收起平行魔方。

行了。弦华开口，给了他一个台阶。御主，战争宝库里还有十具先贤信仰身没催动，你去处理。

是！我这就去！飞仙御主化为一道流光消失。跑得比刚才还快。

大殿只剩姜漠、弦华和越旻。

二十七分钟后。

消失的漩涡毫无征兆地重新出现。

一道干瘦如木乃伊的身影从里面踉跄摔出来。

遥晏前辈！越旻惊呼。

身影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别碰我……

他缓缓抬头，皮包骨的脑袋上，一双眼亮得吓人。然后他咧嘴笑了——牙齿在干瘪的嘴里显得特别大。

三十年——我成了！

轰。

王境九重天的气息从他干瘪的身体里炸出来。

弦华挑眉：还真成了。

越旻愣了一瞬，随即吐出一口气：这饕餮……命硬。

飞仙御主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还没进门就喊了半句：遥晏突破了？！等我——

没人等。

遥晏张嘴深吸一口气。整个秘境的灵气暴动——天地精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洪流灌入他干瘪的身体，枯槁的皮肤在几个呼吸间重新饱满、膨胀、充满力量。

跟吹气球似的。但吹的是肌肉。

恢复过来的遥晏没长啸，没展示力量。

他转身，双膝跪地，头埋下去。整个身体因为敬畏在微微发抖。

姜尊，属下现在才明白——在您的伟力面前，我们连尘埃都算不上。

姜漠低头看了他一眼。

别跪了。起来吧，三十年没吃饭，你是不是饿了？

遥晏抬起头，愣了一瞬。

然后肚子叫了。

声音大得整个大殿都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