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冯宝宝？”
“……他们说，你回来了。”
“他们是谁？你在哪？”
“忘了。他们说，跟着你，有饭吃。还说……你很强。”
“……行吧，我确实很强。想来就来三一门，管饭。”
“哦。”
“嘟……嘟……嘟……”
“这丫头，还是这么神神叨叨的。‘他们’？有意思。”
李玄霄放下手机，随手将那三块新的岁月史书残片和太阳真火子火种收入怀中，心念一动，联系上了飞仙玉佩。
“我这边出了点小插曲，不过不影响。昆仑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藏经阁内。
……
昆仑遗迹深处，时空乱流的入口前。
“你到了。这股气息……你真的踏入七阶了？”
飞仙御主的声音传来，他转过身，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其中蕴含的力量仿佛能洞穿虚空。
“侥幸而已。”李玄霄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打量着对方，“你这状态才叫夸张，像是把整个飞仙观的气运都吞了一样。这就是‘苦海涅盘’？”
“燃烧未来，换取现在。我付出了代价，自然要得到回报。”飞仙御主坦然道，“现在的我，就是我此生最强的状态。”
“看得出来，你现在很自信。”
“自信来源于实力。”飞仙御主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废话不多说。这块岁月史书残片，我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说。”
“未来，天渊界壁破碎，外界强者降临之时，我需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若我飞仙观遭遇灭顶之灾，你要出手庇护一次。只需一次。”
李玄霄闻言，反而笑了：“一次？就一次？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立誓成为飞仙观的保镖。你对自己，或者说对你们的未来，还真是有信心。”
“信心不是盲目的。有你这一次的承诺作为底牌，就足够我们去搏一个未来了。”飞仙御主语气坚定。
“好，我答应了。”李玄霄点头，“一个人情，换你们飞仙观的道统延续，这买卖不亏。”
“多谢。”飞仙御主神色一松，似乎了却了一桩心事。
“弦华呢？”李玄霄问道，“他怎么没跟你一起用这秘术？以他的积累，要是也重活一世，实力恐怕不在你之下吧。”
“他不行。”飞仙御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他曾与天意做过交易，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换取过情报。他的命数已定，寿元之路已经断了，‘苦海涅盘’这种燃烧未来的秘术，对他无用。”
“与天意做交易？”李玄霄眉头一挑，“他倒是真敢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和自己的选择。”飞仙御主感慨道，“他选择为这个世界寻找一线生机，而我，选择为我们的道统搏一个未来。”
“说得好。”李玄霄赞同道，“那么，交易谈完了。碎片可以给我了吧？”
“别急。”飞仙御主眼中忽然燃起一股炽热的战意，“公事谈完了，现在，该谈谈私事了。”
“哦？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私事？”
“当然有。”飞仙御主的气势节节攀升，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我燃烧两百年寿命与道行，换来这身此生最巅峰的修为，不是为了当个活死人，然后眼睁睁看着它在岁月里流逝。”
“所以？”李玄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所以，我想知道，我现在的极限在哪里。而你，李玄霄，就是这方天地间，最好的试金石！”
“你想跟我打一场？”
“不。”飞仙御主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与你，分个高下！”
“哈哈哈哈！”李玄霄闻言，不怒反笑，一股同样霸道绝伦的气息冲天而起，将飞仙御主的气势尽数挡回，“好！说得好！我刚入七阶，也正愁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对手来检验成果！”
“那么，你应战了？”
“应战？当然！”李玄霄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不过，这里可不行。昆仑山脉虽然大，但还是太小了，你我一旦放开手脚，怕是半个神州都要被波及。”
“我早有准备。”飞仙御主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天渊之内，确实没有能容纳你我全力一战的地方。”
“那你的意思是？”
“那就去天外！”飞仙御主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遗迹的阻隔，望向了无尽的黑暗虚空，“月球之上，如何？那里够大，够荒凉，足够你我放手一战，不必有任何顾忌！”
“去月球？”李玄霄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有魄力！好！就依你所言，月球之上，你我一决雌雄！”
“走！”
飞仙御主话音未落，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撕裂空间，冲向天外。
“跟上！”
李玄霄轻笑一声，同样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冰冷、死寂的宇宙空间中。
两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地出现在了月球的表面。
“不错，视野开阔，灵气稀薄，还没有讨厌的法则压制。”李玄霄跺了跺脚下松软的月壤，满意地说道，“是个不错的决斗场。”
“这里是天渊与外界的交界地带，规则模糊，正好适合纯粹的力量碰撞。”飞仙御主悬浮在半空中，衣袂在真空环境中无风自动。
他伸手一扬，一块闪烁着幽光的青铜残片朝着李玄霄飞了过去。
“东西给你。这是我们联盟的诚意，也是此战的见证。”
李玄霄伸手接住，神念一扫，确认无误。
“第八块了。”他轻声自语，随手将其收好，“很好，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现在，交易完成，人情也送到了。”飞仙御主周身开始散发出璀璨的仙光，整个人的存在感变得无比强烈，“李玄霄，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随时可以。”李玄霄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他看着对面气势已经攀升至顶点的飞仙御主，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战意的笑容。
“来吧。”
“让我看看，预支了两百年未来的你，究竟有多强。”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飞仙御主的声音在神念中轰然炸响，下一刻，一道足以照亮月球暗面的恐怖剑光，划破了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