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溜子老大正饿着呢,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他也不管啥规矩不规矩了,坐下来就吃。
一口馒头一口菜,没两下,就把嘴巴塞的满满的,就跟生怕吃慢了就没了似的。
刘根来和颓哥还都没动筷子呢!
刘根来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想吃这破菜,颓哥扇了街溜子老大脑袋一巴掌,骂道:“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让刘……刘老大先吃啊!”
我咋成刘老大了?
哦,想起来了,刚来的时候,街溜子老大介绍他,说的就是他是他的老大。
“老大,你吃你吃。”
街溜子老大还挺懂事儿,立马把几个盘子往刘根来面前挪了挪,还往他碗里夹了好几筷子菜。
也不知道用公筷,想让我吃你的吐沫星子?
刘根来这个膈应。
他把自己的碗放在颓哥面前,“你吃吧,就当是我小弟孝敬你的。”
这叫一菜两吃。
既让颓哥吃了街溜子老大的唾沫星子,还给街溜子老大撑了腰。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都是在给他办事儿,他总得罩着点,不能让颓哥记这小子的仇。
有这句话,就算颓哥再不忿,也不敢真把街溜子老大咋样。
不光颓哥,街溜子老大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再看颓哥的时候,腰板挺的可直溜了。
也是个会见风使舵的。
这顿饭,刘根来一筷子都没动,街溜子老大和颓哥两个人就把几盘菜吃的精光。
看出他们饿了。
在街面上混又能咋样?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他们肚子里也没油水儿。
跟颓哥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刘根来就回去补觉了。
晚上八点,刘根来把挎斗摩托开到约好的地点附近,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挎斗摩托收进空间,溜溜达达的走了过去。
颓哥已经在等他了,一块儿等着的还有街溜子老大。
这小子是自告奋勇一块儿来的。
刘根来一想,街溜子老大跟他年纪差不多,正好可以帮他打个掩护,让他不那么显眼,也就答应了。
他们约定的地点离黑市隔着好几条街,等三人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八点半。
黑市九点开始,颓哥这个点儿来,算是提前将近半个小时上班。
论敬业,普通上班族还真没办法跟这帮开黑市的人比。
刘根来本来还担心癞子头认出他,特意换上了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经常穿的那套军装,有点小,看着有点滑稽,等看清那些人,才知道他的担心有点多余。
不光颓哥,癞子头的每个手下几乎都带了一两个人来见世面,这些人跟他一样,都是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他混在里面半点不显眼。
关键是周围都乌漆嘛黑的,就癞头爷那儿亮,从亮处往暗处看,别说看清人脸,能看到人影就不错了。
癞子头没把他们这帮街溜子放在心上,甚至都懒得看他们,披着大衣,烤着炉子,坐在八仙桌旁喝着热茶,还挺悠闲自在。
颓哥跟另外几个人一块儿去黑市门口收进场费的时候,刘根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街溜子老大跟个忠心的小弟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时间缓缓流逝,来黑市的人络绎不绝,到十点左右,交费进场的人甚至都排起了队。
刘根来只来过一次黑市,不知道黑市平时有多少人来,但直觉告诉他,平时肯定没有这么多人。
付永雄抢劫鸽子市还是挺有效果的嘛!
反正都有可能被抢,那还不如来物资更丰富的黑市。
其实,黑市跟鸽子市没有本质的区别,最大的不同是黑市比鸽子市开的更早,卖东西的人更愿意来黑市摆摊。
黑市之所以凶名在外,应该是那些鸽子市刚开的时候,为了抢客源,背地里做了不少类似付永雄抢劫鸽子市的事儿,再加上鸽子市那边的人故意抹黑,一传十,十传百,黑市就被传成了现在的样子。
十一点多,来黑市的人渐渐少了,颓哥站了两个多小时,也有些累了,就把收门票的活儿交给别人,带着刘根来和街溜子老大去一旁休息。
直到现在,刘根来也没发现付永雄。
“姓付的没来吗?”刘根来点了根烟,问着颓哥。
站了两个多小时,他也有点累了。
站着不动跟走路的感觉完全不同,走路,再有两个小时,他也不会累,总站着不动,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有点顶不住。
“早就来了,就在癞头爷后面的帐篷里猫着。”颓哥抬手指了指。
“你确认?”
刘根来从导航地图上瞄了一眼,那个帐篷里的确有几个蓝点。
“你要不信,我带你去看看。”颓哥朝那边努努嘴儿。
“不用,一会儿,他出来了,你给我指出来就行……你能认出他?”
刘根来可不想往癞子头身边凑,要是被认出来,那可就打草惊蛇了。
“我认不出他,还认不出别人?”颓哥吸了口烟,“成天在一块儿混,那几个家伙化成灰我都认识,认不出来的,不就是姓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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