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寒没有任何犹豫,微微弯腰便横抱起他。
凌望安心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笑着道,“等此间事了,我们放个假怎么样,就算不能去玩,至少也要在家休息几天。”
慕轻寒嘴角弯起,露出浅淡的笑意,“好。”
凌望又絮絮叨叨说了自己之后的安排,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睡着了。
慕轻寒抱着他缓慢走上石阶,银白月光让天地万物都蒙上一层霜色,身后空无一人的长街静谧安然,默默见证了这一段无声长情。
第二天。
凌望醒得很早,外面的天光甚至都还没亮,但他已经闻到了一股药香。
李修思就坐在外面的小几旁,旁边摆着一个红泥小火炉,上面温着一碗药汤。
他手上拿着一本医书,看得正入神。
凌望掀被下床,刚转出屏风就见门口还有一个人守着,看打扮应该是府里的管事。
“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凌望说着顺势坐下,见茶杯中刚好有热茶便抬起仰头喝了一口。
李修思掀眼看他,目光很快又落回医书上。
凌望漱口后将茶水吐了,自己将温着的药汤端下来。
“有事就直接说吧,你这样我很难受。”凌望摆摆手,灌了一口药眉头就皱了起来,但他还是坚持将药全部喝完了。
管事的在外面站着,见凌望喝了药才道,“大人,南越使团到城外了。”
嘴里刚喝的药差点全喷出来,凌望急忙咽下,努力压下咳意,“来得比本官预想的还要早啊。”
这么说,南越国内的问题恐怕非常严重,他们可能已经拖不下去了。
玉州城原本是空城,一切都还没兴建起来,现在就他一个文官坐镇,接迎的事自然也落到了他头上。
凌望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麻烦你跑一趟军营,让小慕找几个人过来。”
他现在身边没人使唤,但既然迎接“使团”总得再找几个来撑场面,不然他一个光杆司令往那一站,不知道实情的南越说不定会以为他故意羞辱呢。
“修思,要跟我一起去吗?”凌望笑着问。
李修思没说去也没说不去,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医书,“把小厨房那边送来的粥喝了。”
凌望哦了一声,见小火炉旁边有一个黑色的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果然有一碗撒着碎葱花的肉粥。
他坐下很快吃完,换完衣裳后慕轻寒叫过来的人也到了。
原本一身利落武装打扮的严霜剑和贺桓都换了文官的官服,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甲胄的卫兵。
凌望看着他们不自然的样子,强自忍下笑意,挥手道,“走,跟我出城迎接使团。”
慕轻寒之所以不来,是因为这种场合武将不便出场,昨天一战南越的人都认识他,堂堂杀敌大将却来迎接邦敌使臣,若被认出来只怕会堕了大朝威名。
贺桓和严霜剑都化了妆,眉宇间凛冽的杀气虽然掩盖了不少,但两人显然无法进入角色,做什么都慢半拍。
凌望无奈摇摇头,摆手道,“一会儿你们站在我身后就好,什么都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