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在的情势来看,帮助南越是利大于弊的。”凌望调整了一下姿势,“大朝现在不宜开战。”
听凌望这么一说,贺桓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看向旁边的严霜剑,小声问道,“兄台,陈大人说的,你听懂了吗?”
严霜剑看他一眼,又移开了视线,淡淡道,“之前陈大人就说过,若是和南越开战,恐怕会腹背受敌。”
“哦,原来如此。”贺桓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暗自怪自己之前没仔细听。
凌望突然想到什么,探头看过去,“贺公子,你武艺了得啊,今天破阵的时候无比勇猛,若是论功行赏,想必应该能封到官职。”
贺桓啊了一声,连连摆手,“不不不……”
“我不能受官的。”贺桓尴尬地笑了笑,“祖上有训示,贺家男丁不得入朝为官。”
看他虽然落魄,但是一身武艺也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学到的,背后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氏族。
世家大族自然都希望族内子弟有出息,能光耀门楣,贺家这祖训倒是很奇怪。
凌望好奇起来,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贺桓摇头,“没有听族长爷爷他们说过原因,但若是入朝为官便会被驱逐出宗籍。”
古代宗族观念很强,所以对于不合理的祖训也会奉行到底,而且这种“规则”朝廷也没法管,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谁闲的没事管人家的规矩。
当时贺桓赶来说愿意效力,凌望还以为他是想挣个军功,没想到真的就是为了“报国”。
凌望想了想,又问,“那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贺桓摇头,“我除了一身武艺也不会其他技艺了,宗族长辈希望我在外面历练几年再回去。”
其实是因为他性子太直爽,看不顺眼就会路见不平多管闲事,为此得罪了不少凌州的官员,长辈们担心他回去被人陷害再连累宗族,于是才这么说。
“既然你不做官,不如来书院当老师怎么样?”凌望一拍手,有点兴奋,“有工资的呢。”
“工资?老师?”贺桓没明白。
“就是薪酬和夫子啊。”凌望很开心地解释,“待遇肯定是不错的,毕竟安旸的书院可跟官府挂钩,算是有半个编制呢。”
后面的话贺桓似懂非懂,不过根据语意能猜到大概,“大人,我虽然识字,但学识不高,如何做得夫子呢?”
“不用你教文化课啊。”凌望笑起来,“你是体育老师,教武艺。”
“体育老师?”贺桓眉头皱起来,非常不理解,自古可没听说书院教武艺啊。
“我不想安旸的孩子们傻读书,我想让他们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所谓君子六艺,便是不能样样精通也得都会一点吧。”
说到这里,凌望眼睛都亮了起来,“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还说穷酸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我倒是希望安旸的孩子以后出去武能安邦,文能定国。”
贺桓非常震惊,下意识喝道,“壮哉,大人心有丘壑,这想法果然常人所不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