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岩快步上前，对着出门拜年的几人拱手作揖，面带笑意道了一声：“过年好！”

和朱亮简单寒暄几句，互道新年吉利话，夜色渐静，气温寒凉，两人也不多久闲谈，各自道别归家歇息。

一夜安稳无话。

翌日清晨，大年初一。

天光刚亮，新年第一天正式到来。按照老规矩，郑岩一早便领着乔儿、郑明安姐弟二人，来到灵位前，恭恭敬敬给父亲郑耀祖上香、鞠躬、磕头拜年，告慰先人新岁安好、阖家平安。

祭拜完毕，三人转身面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范莹莹，规规矩矩躬身行礼、磕头拜年，恭祝母亲新年康健、岁岁平安。

拜完年，郑岩转身进厨房忙活早饭。新年第一天早饭清淡稳妥，图个一年平顺吉祥。锅里煮着昨天包好的猪肉白菜白面饺子，熬了一锅稠糯的小米粥。再热上昨晚没怎么吃的白菜、土豆丝。乔儿、郑明安两个孩子眼巴巴等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

一家人安安稳稳吃完早饭，郑岩收拾妥当，提上提前备好的拜年四样礼：一斤细糕点、二两红糖、一包茶叶、一瓶红星二锅头，准备去隔壁朱亮家拜年。刚走到自家院门口，门外恰好传来敲门声。

郑岩顺势开门一看，只见朱亮夫妇带着翟永玉站在门外。翟永玉手里也提着整齐四样新年礼品，装束干净利落，眉眼温婉大方，是特意上门来拜年的。

“快进屋，外面天冷。”

郑岩连忙侧身客气招呼三人进门。

一行人进到堂屋落座。翟永玉放下手里的礼物，没有丝毫扭捏，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对着范莹莹跪下，以未来儿媳的身份，恭恭敬敬磕头拜年，礼数周全，态度诚恳。

郑、翟两家姻亲关系，身为晚辈的翟永兰、朱亮，也准备跟着屈膝磕头。范莹莹连忙起身伸手拦住，郑岩也在一旁拦着朱亮。

“永兰快别跪，你现在怀着身孕呢。躬身问个年礼就行，不用磕头。”

“是啊。姐夫，大姐现在身子不便，您和大姐躬身拜年就好。”

翟永兰知道范莹莹贴心体恤，便不再坚持，和朱亮一同站定，对着范莹莹躬身行礼拜年。

简单聊了几句新年家常，时辰尚早，朱亮知道张家兄弟、郑岩师兄弟们应该也会来拜年，便以要去粮食局的领导家、工友家拜年为由，带着翟永兰、翟永玉起身告辞。

郑岩出门相送，顺势带上自己备好的拜年礼，进了朱亮家中拜年。

从朱亮家折返回来，郑岩正打算收拾礼品，先去往云居胡同范长青家拜年。

刚收拾妥当，院门外又来了拜年的人。

张铁夫妻俩、弟弟张钢一同上门，专程来给范莹莹拜年。

进了屋，张铁、张钢兄弟二人礼数十足，恭敬的向师娘范莹莹磕头拜年。

一旁同样有身孕的钱秀兰，也准备跟着磕头，向范莹莹拜年。

范莹莹眼疾手快，又是上前拦下，温声劝阻：“秀兰，你现在肚子大了，站着问声新年好就够了，在师娘这里，不用讲这些虚礼。”

钱秀兰闻言，便依着师娘的意思，笑着躬身问好，礼数简单又温馨。

几人闲话家常片刻，张铁、张钢兄弟俩便起身拱手告辞。

郑岩见二人离去，转头跟范莹莹报备一声，随即从备好的年礼里分出几份，快步跟上张家兄弟一同出门。

火车站附近，除了张家兄弟住那边，还有汪主任、吴师傅以及二师兄严兴民等人。今天是大年初一，郑岩打算逐一上门拜年问好。

郑岩先随张家兄弟回了张家，聊了几句，稍作寒暄后便起身辞别。随后去往严兴民家中，陪着严爷爷唠了唠家常、。

闲谈结束，郑岩便与严兴民结伴，一同去往汪主任、吴师傅家中登门拜年，给几位昔日对自己很是照应的长辈拜年。

上午九点，郑岩一行人折返小牌坊胡同的家中。严兴民带着妻儿一同前来，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徒弟余牛娃、叶木根，一行人皆是来登门给范莹莹拜年。

简单寒暄过后，郑岩收拾好全部拜年礼品，和范莹莹一起带着乔儿、郑明安，一行人整装齐备，一同前往云居胡同。

路上，范莹莹看着身旁的严兴民一行人，笑着转头对郑岩说道：“你离开不久，你的师兄弟们来了家里拜年，坐了一会儿便去云居胡同给你舅舅拜年了。”

郑岩闻言恍然点头，心中了然。

这个年代师徒如父子、同门如手足，师兄弟之间情同骨肉，逢年过节互相登门拜年、敬重彼此长辈，是行当里最寻常、最真挚的规矩礼数，半点不掺虚假。

一路行至云居胡同范家老宅，推门进屋，只见范家饭厅，师兄弟们全在，人声热闹、年味浓郁。

郑岩上前放下拜年礼品，带着乔儿、郑明安站定。面对范长青、李桂芬，恭恭敬敬俯身跪地磕头拜年。乔儿、郑明安两个孩子紧随其后，规规矩矩磕头行礼。

姐弟三人齐齐开口，一声声吉祥拜年话语清亮悦耳，满堂喜庆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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