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打架打进太医院了(1 / 1)

李世民点了点头。

“有道理,大唐百姓有燧石,可草原部落不一样。那些人常年吃生肉,不是他们愿意吃,一是缺燃料,二就是生火太难。”

“若是一划就能出火,对他们确实是活命的东西。”

江阳点头如捣蒜,总算不用费口水了,这皇帝脑子转得还算快。

话音刚落,一道矮小的身影从石桌旁边窜了出去。

李承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到了秋月旁边,盯着那盆药糊看了半天,伸手就要去蘸。

秋月吓了一跳,赶紧拦住,“殿下,这东西沾手上会烧到的……”

李承乾缩回手,但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兴奋得不得了,“那怎么弄?教我教!我也想做!”

秋月为难地看了江阳一眼。

江阳朝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李承乾已经跑到马忠身边去了,蹲下来看他劈木条,问东问西的。

“这个木头要多细?”

“为什么要用松木?”

“蘸药糊的时候蘸多深?”

问得马忠一头一头的汗,吭哧吭哧答不上来,只能闷头做给他看。

李世民站在旁边,看着儿子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若有所思。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正蹲在地上跟马忠学劈木条的李承乾背上,声音不高不低地开了口。

“承乾。”

李承乾回过头,“父皇?”

“如果把火柴的制作和售卖交给你来做,你能做好吗?”

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后腾地站起来,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能,儿臣一定能!”

李世民笑了。

江阳在旁边看着,十来岁的小屁孩,这股子冲劲是好事。

历史上李承乾后来走歪了路,很大原因是李世民把他当摆设供着,不给实权不给差事,活把一个聪明孩子闷成了废物。

现在好了,给他点正经事做,让他知道办成一件事的成就感比在东宫里混吃等死强一万倍。

“好。”李世民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语气郑重得不像是在对一个孩子说话。

“那这件事就交给东宫了,从采买原料到制作售卖,你自己组人手去办。”

“办好了,是你的功劳。办砸了,你自己担责任。”

李承乾的眼睛亮得冒光,当场就朝秋月和马忠跑过去了。

“马大哥!你教我怎么劈这个木条!还有那个药糊怎么配?比例多少?”

“秋月姐,蘸药糊要蘸多少?太多了会不会滴下来?”

马忠和秋月手忙脚乱地应付太子的连珠炮提问。

长孙皇后站在一旁,看着儿子那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嘴角含笑,眼底全是欣慰。

江阳等李承乾跑远了,搓了搓手指,凑到李世民跟前。

“陛下。”

“嗯?”

“赏赐呢?”

李世民转过头,脸上的慈父表情瞬间没了,换上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这人有没有点臣子的样子?天张嘴跟朕要钱,朝堂上摔官袍的是你,追着朕讨赏的也是你,天底下有你这种臣子?”

“有啊,我不就是?”江阳脸皮之厚,自古罕见。

“滚。”李世民一个字蹦出来。

“不滚,您得给个准话。”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在突跳。

这混账要是生在后宫,怕是能把嫔妃们都气死。

“火柴卖出去了,有了利润,再赏。”

“那得等多久啊?”

“爱等多久等多久。”李世民干脆转过身不看他了。

长孙皇后在一旁笑出了声,连忙拿帕子遮了嘴。

她看着江阳那副伸手要钱、毫不掩饰的模样,心里头觉得有趣极了。

满朝文武,哪个见了天子不是战兢兢,哪个不是把心思藏在十八层弯绕后头?

偏这个江阳,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想要赏赐就直说,不高兴就摔官袍,觉得皇帝不对就当面骂。

这份真实搁在庙堂之上,确实可贵。

要是满朝文武都这般坦荡,君臣之间少了那些猜忌和试探,朝堂上不知要少多少乱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桐客一身黑衣快步入院,单膝跪地。

“陛下,出事了。”

李世民转过身,“说。”

“内阁刘应道与房遗直在东宫藏书阁前发生冲突,双方动手,伤势不轻,已被送入太医院。”

李世民皱起眉头,“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李桐客面无表情地禀报。

“李安仁不服房遗直入选内阁,当面说立秋宴那天若不是他送李纲去太医院,根本不会错过考核,内阁的位置轮不到房遗直。”

“刘应道是房遗直同窗,替房遗直出头,与李安仁先口角后动手。房遗直见同窗被打,也加入了。”

“三人扭打在一处,被侍卫拉开时都已鼻青脸肿。”

李世民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一群在内阁做事的年轻人,不好好干正事,打架打进太医院了。

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李世民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唐未来栋梁之材,在藏书阁前互相殴打?

江阳在旁边听完全程,眼睛亮了。

有热闹看。

而且……李安仁?

江阳搓了搓下巴。

这小子立秋宴上当众掌嘴一百下还不够,现在又跑来给他送破防值了?

“陛下,走啊。”江阳凑上去,语气积极。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你去干什么?”

“臣是起居郎,陛下去哪臣就得去哪,得记录啊。”江阳脸上写满了公事公办,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这一趟能薅多少破防值了。

李世民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回宫,去太医院。”

长孙皇后唤回李承乾,一行人重新上了马车。

江阳颠地跟在后头,嘴角压都压不住。

……

太医院。

还没进门,里头的吵嚷声震天响。

江阳走在李世民身后,光听声音就知道场面已经不是小年轻打架那么简单了。

那嗓门,一个是房玄龄的,一个是李纲的。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在太医院里对骂?

推开门的瞬间,画面冲击力十足。

左边的床榻上,房遗直鼻梁上贴着膏药,左眼青了一圈,嘴角有血渍,但坐得板正,一脸倔强地盯着对面。

右边的床榻上,李安仁也好不到哪去,右颧骨肿得老高,嘴唇裂了一道口子。

两个人隔着三步远互相瞪着,眼珠子里全是不服。

而他们中间,房玄龄和李纲面对面站着,脸红脖子粗,声音大得太医们全缩到了墙角。

“李纲,你孙子跑去找我儿子的麻烦,先动嘴后动手,我儿子还击天经地义,你居然说打得好?你什么意思!”

房玄龄的手指戳着李纲的方向,这位平日里温和儒雅的宰相此刻浑身上下透着火气。

李纲拄着拐杖,脸涨得通红。

“你儿子把我孙子脸打成这样,你还有理了?你房玄龄教子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