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前几天不是到处忙吗，情况怎么样。”在确认艾莲·哈特能够自主的控制自己的机体驱动之后张景山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好友。
莫回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就是黑潮造物，伪装成普通纸张的样子混在正常的书本之中，各种图书角、书店、图书馆甚至文印店都成了受灾区，至于从这些地方流散出去的黑潮造物，更是数不胜数。而且伪装方式非常夸张，城市里面设置的检测装置都检测不出这些黑潮造物，只有爆发的时候才会发出警报。”
“对面的伪装技术有进步了？”
莫回：“好像是我们的设备根本就没有什么反伪装的能力吧，这东西失效也是常有的事情，先前能够压制召唤师和残像力量的手铐不是也在实际使用的时候失效了么，也被直接挣脱了。”
张景山翻了个白眼：“那些手铐本身也没有压制天罡等级的能力，天罡就是凭借肉身力量也能够强行挣脱——不过你说的也是，我们看破伪装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不管是守城的将士还是各类仪器，对于伪装基本上都没有应对手段，对方只要披上一件外衣，就能够从我们各种仪器的眼皮子底下通过，让我们上亿的投资化作泡影。”
侦查与反侦查，伪装与反伪装，是战争中永远都不会过时的话题。
他们对抗着成长，对抗着演化，而战争的两方，都会为此投下巨量的资金。
他们不知道作为对手的阿美莉卡和妖神众付出了什么代价，但是他们的科研花费确实实实在在的，一本厚厚的账目。
“不过，这些袭击也是分批次的，大概是为了找到一个我们放松的空挡，撕开一道口子。虽然对方并没有什么机会扩张战果，但是我们也确确实实蒙受了不少损失，有些村落已经永远的从地图上被抹除了，在黑潮和空气中帕弥什的共同作用下，成为红潮滋养的温床。”
莫回的语气很沉重。
他为了堵住帕弥什的北上，在南边守了数月的时间，结果，帕弥什还是侵蚀了这片土地。
张景山：“不只有村落，在一些人迹罕至的密林里面，我们也发现了帕弥什活跃的区域，那些东西龟缩在山密布的洞穴中，然后一点一点的往外蚕食，吞噬周围的生态。”
莫回闻言，肩头猛地一抖，而后无奈的长叹一声。
“这一天还是来了。”
“可是我们还没准备好。”
张景山接下了后面半句话。
……
回到家，迈过主屋的门槛，就看见莫妍坐在餐桌上张开嘴猛猛干饭。
她的面前是一只汤碗，放在平时，这家伙做多也就用这只碗吃一碗汤面，但是现在，汤碗里是被汤汁染成褐色的大米饭，和酸菜、西红柿炒蛋、青菜、土豆丝以及带皮的猪肉拌在一起。
在汤碗边上，还有一根骨头。
“你自己一整根肘子，你不是说你胃口没有以前大了吗？”
莫妍把嘴里的饭菜嚼了嚼咽下：“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你别浪费了。”
“放心，我是胃口小了，又不是胃袋小了。”
莫回语塞。
这么说，还真是。
莫回带着队员走进厨房，然后一人端着一只汤碗走了出来。
莫妍抬眼看了看：“哥哥，你吃的好像也挺多嘛！”
“和我吃一样的，也不怕把自己吃胖了。”
“都是召唤师了，哪里还有能把自己吃胖的？”
“也是。”
“哥哥，你知道我前几天干什么事情了吗？”
“什么？”
“我去老爸那边学习了，嘿嘿。”
“嗯……”
“怎么样，没想到吧！”
“老爸的笔记，原本在这边……算了不重要，待会我和你一起到后面去，刚好我也要看一些东西，你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也可以问我。”
“好！”
看着莫妍这副干劲满满的样子，莫回有些恍惚。
大概也是被刺激了吧。
……
夜晚。
莫回把露西亚抱在怀里。
温软的躯体静谧，靠着他的胸膛缓缓呼吸。
两个人想着不太相同的事情，莫回想着应该怎么样才能遏制帕弥什的扩张，露西亚想着自己如果在机体上加一门炮现不现实。
现在的机体加不了，那就新的机体嘛。
今晚，里依旧缺席，他依旧在和自己的新机体做适配性的工作。
羡慕啊。
阿回现在成长的速度太快了，感觉她要是再不更新机体，就要被莫回甩在后面了……虽然现在也并不领先就是了。
伸手，细腻的指尖在莫回胸前轻点，轻轻地滑动，转着圈。
“露西亚。”
上方，莫回突然唤了她一声。
她抬头。
“怎么了？”
“历史，会再来一遍吗？”
历史？
帕弥什的爆发，将人类驱逐出世代生存的家园，在名为空中花园的孤舟上守候。
而这里，似乎又要发生一模一样的事情，只不过，这里现在没有所谓的孤舟，人类无处可退。
会死很多人。
记忆里闪过几个模糊的影子。
她知道莫回此时是什么样的情绪，他在担忧，担忧人类的未来。
他在自责，自责自己的孱弱。
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却把自己放在了救世的神的位置。
劝说？
怎么劝，让他放弃掉他们共同的理想吗？
“要对大家有信心，阿回。”
“现在时间不够，我们根本就还没有准备好，构造体大规模投入还没有一个准字，我们现在的应对方法就是借着各种各样的地势据守，用物理阻隔的方式圈下一个安全的地域……这样的安全只是暂时的，我们需要能够消灭帕弥什的技术……需要。”
莫回只觉得自己的脸没入深渊，令人陶醉的桃花香包裹着他，裹着他的意识，坠入名为温柔乡的梦境。
意识平静，焦躁的潮涌被轻柔的抹平，悲伤被温柔的爱意填补。
“阿回，你应该休息一下，已经忙了很多天了，明天的事情，交给明天的你去解决吧。”
莫回伸手，抱住露西亚的腰。
不管多少次，他总是会惊叹，露西亚这纤细得不像话的腰，感觉还没有他的腿粗。
为什么能这么细？
怎么会这么细。
这，和健康肯定是沾不上边的。
也是，那种环境，怎么会健康。
那种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