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无数次笃定地对他说过:他们这辈子,都会一直相依为命地走下去。
束函清是真的不知道慕烨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一开始就不打算和他继续,又何必非要等到今天。
束函清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这次在极度清醒的状态下,一步步走向不可逆转的结局。
等安顿好云映,束函清回去了,他决定要去找雷诤。
“我哥说他会来的。”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束函清看着面前这张锋利少年感的脸。犹豫半晌开口:“荣桦,慕烨不能接受这样的关系,我也觉得不太能接受,我现在也没心情去想我们的关系……”
荣桦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僵在那里,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暂时不考虑就不考虑,那你找我哥干嘛?你之前不是很讨厌他吗?”
荣桦说:“你们能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束函清静静地看着他,也懒得再扯谎隐瞒。
“……我和他之前有过一段,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
荣桦脸上的笑意在这样的注视下,一寸寸冻结:“……不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束函清垂下眼睫,疲惫地低声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什么时候?我就说呢……操!”荣桦猛地反应过来,“他背着我跟你偷……”
“比你……早很多很多,比慕烨都早。”
束函清:“我们没偷晴,解释起来太复杂了,荣桦,你也别再缠着我了,我们就断了吧,我不可能给你什么承诺,慕烨说得对,这样的关系好像没有人能够真正接受。”
“什么叫我们断了?啊?”
荣桦按着束函清的肩膀:“你又要抛弃我一次吗?上次是因为慕烨!这次是因为我哥!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每次遇到选择,第一个想要抛弃的永远是我?!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你和我哥断了啊!”
荣桦滚烫而颤抖的掌心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带着急切绝的力道,他无非是想要在束函清这里逼出一个能让他继续苟延残喘的答案。
“……我跟你哥也断了的,荣桦。我没心思去谈什么情啊爱的,这一次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荣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带着暴戾以及被抛弃后的仓皇眼神死死地盯着束函清。半晌,他终于咬着牙,丢下一句他要去问雷诤,随即便带着满身的戾气,摔门绝尘而去。
夜色深重。
束函清独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睡不着。周遭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可他的脑子里却像是有万马奔腾,他合上眼,侧着头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溢出一声叹息。
到底是他太贪心了。
束函清在黑暗中,一条条地梳理着目前的局势,桑迈,石磊,还有那个目前嫌疑最大的尹边烟,宴神筠的身边,还潜肤着一个精神系异能者监视着他。
那个人会是谁?
思路在这里卡死。
当初从训练营里出来,雷诤给他一把钥匙以及一枚身份牌。那是雷诤私人住所的钥匙,也是他们前世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在这一片迷茫境地里,束函清去找了他。
雷诤毕竟是居于高位的要员,他所居住的地方有戒备森严的安保系统,安全级别都不是普通平民区可以比拟的。
深夜。
雷诤推门走进来,他顺手扯了扯扣子,脱下手套和军装外衣丢在玄关,动作却在瞥见地上的那一瞬间骤然顿住。
门口安静地摆着一双鞋子。
一旁的架子上,还搭着一件外套。
雷诤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前世,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了一下,他一把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床上躺着一个人。
被子盖在束函清半张脸,他侧身躺着,整个人毫无安全感地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猫科动物。
雷诤在门口看得有些呆了。
束函清睡得很沉,眉宇间还带着残存的疲惫,显然是在这里等了他太久,支撑不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