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湖泊,很平静。
荣桦很快便别开了眼,那一瞥跟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放好行李刚准备上彻的雷诤此时也敏锐地抬起头,隔着距离刮了束函清一眼,随后两人上彻,伴随着一声粗暴的轰鸣,吉普车喷出一股尾气绝尘而去。
束函清死死扣在阳台栏上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以前荣桦看他的时候,那双飞扬跋扈的眼睛里永远燃烧着一股滚烫浓烈的战有欲。
像是看自己私有物时才会流露出的肉//欲与霸道。
束函清平日里总端着长辈的架子,总嫌弃说他是个没长大的小孩,荣桦那个傻子却当真把自己当做了束函清顶天立地的男人,毫无保留地对他好。
束函清每次被那双滚烫的眼睛盯着的时候,虽然嘴上骂着流氓,可心口总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发烫的悸动。
他甚至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他真的很爱,也沉溺于那种被全世界唯一偏爱的眼神。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是剧情君所说的,世界的干预。
束函清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剧情君:“……早就对你警告过了,束函清。你们之间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束函清的手指快要抠进了掌心的肉里,带出一阵钻心的疼:“……就因为我是炮灰?就因为我是一个注定要给主角让路的炮灰?”
“超越既定设定的一切存在,都是这个世界不安定的因素,都有可能被清除。”
束函清:“……那你们最应该抹除的人是我。”
脑海里的声音却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指引道:“去找宴神筠吧,他可以帮你去掉体内的雷纹。”
意识重归死寂。
束函清只觉得仿佛有一张命运大网,正在天幕之上死死地掌控着他的人生。
他失魂落魄地抬起头,望向头顶上方,可那里明明一无所有。
第29章宴教授,刚被失态了
末世的阳光落在人身上,不觉温暖只觉烧人。
束函清静静地坐在台阶上。
之前荣桦就是坐在这里,满怀赤诚地等了他很久。
突然面前一片阴影覆了下来,将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束函清抬头看人。
慕烨站在他的面前,他额头上缠了一层又的医用纱布,边缘处隐隐还透着些许干涸的血迹,不仅如此,那张英俊清正的脸上还横七竖八地挂着没退下去的淤青。
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他的脖颈上,烙着一圈黑紫色狰狞的勒痕,荣桦在发疯的嫉恨下,真正冲着要慕烨命去的。
“函清,”慕烨微微弓下身,一双墨色的眼里翻涌着深情,他伸出右手,用指节温柔地碰了碰束函清的脸颊,“饿了吗?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束函清没有躲,神情恹恹地偏过头。
慕烨只觉得此时此刻的束函清看上去实在是太可怜了,就像是一个小孩被生生夺奏了珍视的宠物。
慕烨低下头,额头抵在了束函清额心上,两人的呼吸交错:“别再想他了,好吗?”
这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饭后,束函清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休息了,慕烨倒也体贴,没有过分纠缠,只是在临走前,有些贪恋地凑过来,在束函清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呢喃了一句晚安。
回去之后,面对有些空荡的房间。
束函清有些自嘲地靠在床头,他不知道自己跟慕烨现在究竟算是个什么关系。
情人?还是各取所需的慰藉?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了,在对方刚才凑过来亲吻他的时候,他连抬手将人推开的力气都懒得出了。
他这一世重活回来的初衷,明明只是想安安分分地避开前世惨烈绝望的泥潭,不想再过那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日子。
可到头来,他觉得命运却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荒诞剧,依旧在背后生生推着他走。
束函清太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