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1)

逼得束函清喉结上下一滚,终于低低地骂了一句:“小狗,别发扫。”

束函清手上带了点劲,强行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湿哒哒的。他有些嫌弃地坐起身,从床头扯过几张纸巾,一下一下用力地擦拭着指尖。

就在这时,荣桦突然道:“函清,你愿意跟我走吗?”

束函清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去哪?”

荣桦一听他没有立刻拒绝,连忙往前凑了凑:“去中央基地内城,我父亲一直在派人找我,他在里面还算比较有地位,雷诤前两天告诉我,自从我和我母亲在暴乱里失联之后,他就一直没放弃过搜寻,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你背后长出来的那些雷纹……我怎么也放心不下,只要到了中央基地,我带你去看全基地最好的异能医生,要是……要是我父亲到时候不喜欢你,我们大不了立刻就离开,绝不委屈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荣桦要带媳妇见家长呢?

阳光从小窗里漏进来,照见空气里浮动的尘埃。

束函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任凭对方满眼赤诚,他怎么也没法说出一个“好”字。

他前世去过中央基地。

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那是权利交织,吃仍不吐骨头,水深火热的名利场,在里面勾心斗角,倒还真不如在外面痛痛快快地杀几只桑尸来得干净痛快。

见他久久没有回应,荣桦心里有些发慌,伸开两条结实的长手臂一把将束函清整个人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函清,我发誓,我一定会一辈子好好对你的……你跟我走吧,行不行?”

突然被这样严丝合缝地抱住,荣桦的体温有些过热,却奇异地带着在末世里极难奢求的惬意与踏实。

就在束函清有些晃神的刹那,剧情君不带半点活人温度的声音响了起来:“……拒绝他,你根本不适合去中央基地安全区。”

束函清:“……放心,我还没蠢到会在同一个火坑里再跳一次。”

他前世的死,其实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争权失败。

但面对荣桦他终究是没有把话说得太绝。

束函清微微侧过头,拍了拍少年的后背,语调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我考虑一下。”

第23章成交

荣桦是真的想要束函清跟他走。

可束函清不给他名分。

不是说男人在床上最好说话吗?于是每次情东到了极处,荣桦就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束函清就算前一刻不清醒,这会也清醒了。

他撑起半个身子,看着面前那张浸透了汗水,英俊而充满朝气的脸,半是觉得好笑,半是带着一种散漫,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荣桦脸颊上拍了拍:“荣桦,我们两个又不会结婚,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的嗓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杏感:“这是末世。在这个世道里,有多少人是过得去今天就没明天的?别想那么多。”

有一日便快活一日。

这就是末世里所有侥幸活下来的人,心照不宣且恪守至今的唯一生存法则。

自从这操蛋的灾变爆发以来,人类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秩序,尊严,亲人,乃至未来,到最后只剩下这一点可怜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肉//欲与欢愉。

在年轻气盛的荣桦眼里,这种透彻的清醒,只会被他解读为束函清是在嫌弃他的幼稚。

于是乎荣桦抿紧了唇,不再提。

束函清这个人,实在是太像水了。

水这种东西,生来就有很多种形态。

顺从人的时候,可以表现得极尽柔软,顺着指缝纠缠上来,温热而黏稠,仿佛随时随地都能被人揉碎了捧在手心里。

可一遭逢环境不对,周遭的温度陡然冷下去,这股水又会在瞬间凝结成刺骨的坚冰,刀枪不入,坚不可摧。

不可被强迫,不可被轻易触盆。

束函清在脑海里跟剧情君搭着话,说那位深居简出的宴神筠,也未必可能答应帮他把雷纹除掉吧。

结果命运像是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