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诡界入侵,镇物显灵(求月票)(1 / 1)

这一日,姜钧照例盘坐花房之中,镇压炼化「饿死诡」和「魔染血莲」。

忽然,大地如同巨兽翻身般,剧烈震动起来。

窗台上,陶盆簌簌作响,花房的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窗外的天空,乌云蔽日,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暗了下来。

诡雾如同潮水般翻涌而来,吞噬了蓝天白云,吞噬了阳光,将整座清江市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暮色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诡气,如同实质,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地的震颤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撕扯、挣扎,想要破土而出。

这不是地震。

这是镜像诡界在与现实世界重合。

整座城市,到处都有诡气喷涌,如同一个个无形的泉眼,将诡怪倾泻到人间。

灰白色的雾气从地缝、墙壁、空气中凭空涌出,人皮灯笼、幽魂、吸血诡蝠、诡蛇……无数诡怪从雾中窜出,扑向惊慌失措的市民。

街上,尖叫此起彼伏。

一只犬诡从灰雾中飘出,朝着一对正在等公交车的母女扑去。

母亲本能地将女儿护在身后,犬诡张开满是獠牙的「嘴」,一口咬在母亲的肩膀上,鲜血飞溅。

女孩的哭声响彻整条街道。

一个刚从超市出来的中年男人,被三只幽魂围住。

冰冷的触感刺入骨髓,他的脸色迅速变得灰白,身体僵硬着倒地,手中的购物袋散落一地。

更远处,一群吸血诡蝠从居民楼的缝隙中涌出,尖叫声、玻璃碎裂声、重物坠地声交织在一起。

在这片混乱之中,神异司的警员们已经冲上了第一线。

整座城市,到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有的小队在街头巷尾围剿诡怪,有的小队在居民楼下组织群众撤离,有的小队在重要设施外围布防。

枪声、咒语声、诡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混乱而悲壮的战歌。

苏铁站在神异司大楼顶上,青铜剑悬在身侧,灰绿剑光如游龙般穿梭于城市上空。

他的目光冷峻,每一剑落下,便有无数只散兵级、游勇级诡怪被剑气绞碎。

精英级的诡怪,在他手下也撑不过一个照面,剑光一绕,便化作两截。

但他始终没有离开神异司。

他在等。

他感应到了几股更强的气息潜伏在灰雾深处,那是领主级的诡怪。

它们还没有出手,似乎在观察、在等待。

苏铁眸色沉凝,不敢松懈半分。

城南的一条商业街上,赵晨带着他的小队,正在与一群幽魂和人皮灯笼混战。

「周霞!」赵晨大喝一声。

周霞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掌心。黑灰色的雾气从她手中弥漫开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雾气扩散,那些幽魂被熏得东倒西歪,动作迟缓了大半,人皮灯笼也纷纷避让,攻势为之一滞。

赵晨趁机举起「忘川鉴」,铜镜光芒扫过,剩下的诡怪陷入恍惚。

何洪涛、张明等人一拥而上,将这一片诡怪清理干净。

他们来不及喘息,又冲向下一处战场。

类似的场景,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而在这场浩劫中,还有一道防线,同样守护着无数普通人的生命。

苍云区某居民小区。

一栋普通的居民楼外,十几只幽魂在窗外游荡,发出凄厉的呜咽。

它们能感应到屋里有人,却怎么也找不到入口。

玻璃窗上,「诡不许」散发出淡淡的清光,将整间屋子从诡怪的感知中「抹去」。

三楼的一间卧室里,一对年轻夫妻抱着刚满周岁的龙凤胎,蜷缩在床底。

床底空间狭小,丈夫把两个孩子护在怀里,妻子紧紧搂着丈夫的胳膊,浑身发抖。

窗外的呜咽声一阵接一阵,却始终没有进来的迹象。

 丈夫长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没事,它们进不来。」

当初他在网上看到镇物的帖子,试着做了一个挂在窗上,邻居还笑他被网友忽悠了。

如今,就是这不起眼的小东西,保住了全家四口人的命。

城南的一条巷子里。

一个女骑手正骑着电动车,准备穿过巷子,去送一单奶茶。

四周忽然泛起灰白色的诡雾,两只幽魂从雾中飘出,挡在了她的前面。

女骑手猛捏刹车,整个人摔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路面上,疼得眼泪直流。

三只幽魂缓缓飘过来,阴冷的气息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皮肤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就在幽魂即将扑到她身上的瞬间,外卖箱上,一串「诡见愁」忽然亮了起来。

一股浓烈的大蒜香气炸开,三只幽魂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尖叫着后退了几步,在远处盘旋。

女骑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把攥住「诡见愁」,拖着摔伤的腿往巷子外跑。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打死也不把这宝贝摘下来了。」

城北的棚户区。

一对老年夫妻被困在自家屋里。

老太太拉着老伴的手,坐在那张用了三十多年的老木床上,听着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脸色平静。

老爷子反握着她的手,叹了口气:「这一辈子,够了。」

门缝里,一条诡蛇探出了三角脑袋,冰冷的竖瞳扫过屋内。

忽然,墙上那张「神鸡符」微微亮了一下。

恍惚间,老太太似乎看到一只神气的小公鸡从符中跳了出来,浑身带着淡淡的火光,扑到那条诡蛇身上,尖喙一啄,正中蛇头。

诡蛇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门外其余的诡蛇被那火光一照,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退散。

老爷子眨了眨眼,那只小公鸡已经不见了,墙上那张符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看了老伴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符上的字是他亲手写的,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符上的鸡爪和火纹是老伴画的,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涂鸦。

当初画这张符的时候,只是为了在谷雨时节应应景。

没想到,这张两人合作完成的符,真的保了他们的命。

福禄村。

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挂着「吞诡葫芦」。

大大小小的葫芦在诡雾中泛着淡淡的光晕,像是一盏盏守护的灯。

幽魂、黑影之类的虚幻诡怪在村口徘徊,却不敢靠近。

偶尔有弱小的诡怪靠得太近,葫芦口便会传出一股微弱的吸力,将它们吓退,或者吸进去。

赵靖家的堂屋里,大大小小挂着七个葫芦。

最大的那只挂在正中间,正是上次幽魂教黑袍人来袭时,他用来挡住精英级幽魂的那一只。

葫芦肚上,至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裂纹,是被黑袍人打中留下的。

此刻,一只接近游勇级的幽魂,飘到了赵靖家的门前,在门口徘徊片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门内冲去。

那只裂纹葫芦猛地一震,葫芦肚上那道裂纹泛起淡淡的幽光,一股比其他葫芦强出太多的吸力涌出。

那幽魂被吸住,拼命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叫,却还是被一点一点地拖进了葫芦口。

葫芦肚鼓了鼓,传来几声闷响,然后安静下来。

赵靖从里屋探出头,看到那只葫芦还在微微晃动,不由咽了口唾沫。

他把爷爷赵渊护在身后,小声说:「爷爷,咱们家这葫芦,好像成精了。」

赵渊敲了他一下:「别胡说,那是镇物。」

赵靖嘿嘿一笑,没再说话,盯着那葫芦看了好一会儿。

他总觉得,那只葫芦跟他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

它像是在说:有我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