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风岚的审理比苏轻轻更快。

他参与绑架秦素素、持枪威胁苏怜儿、协助李永海逃亡，还在岛上公开承认准备强迫苏怜儿结婚。

所有证据都通过苏辞野的直播被完整保存。

他根本没有否认的余地。

可即使坐在被告席上，他依旧固执地认为自己没有真正做错。

“我只是想带回我的未婚妻。”

法官提醒：“你们的婚约早已依法解除。”

“那是司夜寒强迫她的！”

“苏小姐曾多次公开表示，她不愿意和你恢复关系。”

“她在撒谎！”司风岚激动地站起来，“她从小就爱我，她不可能不爱我！”

法庭不得不暂时休庭，让医务人员给他进行精神状态评估。

结果和苏轻轻一样。

他没有精神疾病。

只是极度自恋，又无法接受失去控制。

重新开庭后，检方播放了原主苏怜儿曾经追逐司风岚的旧影像。

画面里的女孩骄纵、冲动，却也是真的满眼都是他。

紧接着，是现在的苏怜儿一次次拒绝他、要求解除婚约、和司夜寒并肩出现的画面。

两段影像放在一起，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司风岚看着屏幕，神色恍惚。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那个永远追着自己的苏怜儿，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不是欲擒故纵。

不是报复。

也不是在等他回头。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为什么？”

他喃喃问。

休庭时，苏怜儿刚好从走廊经过。

司风岚隔着押送栏杆看见她，突然挣扎着停下来。

“苏怜儿！”

警员想将他带走，他却死死抓住栏杆。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你以前明明那么喜欢我！”

苏怜儿停下脚步。

她看着这个曾经被原主当作全世界的男人，平静开口：“以前那个苏怜儿喜欢过你，的确是真的。”

司风岚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

“可你从来没有珍惜过。”苏怜儿打断他，“你享受她围着你转，又嫌弃她丢人。她受伤时你不在意，她被误会时你不相信，她最后失去家人和尊严，你也只觉得是她活该。”

“后来她不再喜欢你了。”

“这也是真的。”

司风岚脸上的光一点点熄灭。

“那我现在愿意珍惜了。”

“可她不需要了。”

“凭什么？”他突然又激动起来，“凭什么她说不要就不要？我都已经愿意回头了！”

苏怜儿看着他，终于明白这个人或许永远不会真正理解。

“因为爱不是你手里的一张优惠券。”

“不是你想用的时候，别人就必须接受。”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

司风岚隔着栏杆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没有再喊她回来。

他只是呆呆站着。

身后没有司老爷子替他收拾残局。

父亲司宁泽依旧住在精神疗养院，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曾经庞大的司家已经破产，所有资产都被债权人和受害者追缴。

苏轻轻也只会在需要时求他救命。

他终于什么都没有了。

精神评估报告还指出，司风岚一直把“被需要”当成自我价值来源。

原主苏怜儿追着他时，他通过拒绝和羞辱确认自己高高在上。

苏轻轻依赖他时，他又通过“保护弱者”确认自己是英雄。

可当两个人不再按照他想象的角色行动，他没有能力建立平等关系，只能不断加大控制。

这不是爱得太深。

是从来没有学会把别人当成独立的人。

检方也重新梳理司家破产过程。

司风岚曾经有很多停止的机会。

司远山死后，他可以配合清算，承担公司债务。

发现李永海资金来源异常时，他可以报警。

苏怜儿明确解除婚约后，他可以接受。

可他每一次都选择最能维持“司家继承人”和“男主角”幻想的道路。

直到参与绑架。

司宁泽的疗养院也送来一份情况说明。

他的父亲依旧神志不清，无法出庭，更不可能替儿子提供任何帮助。

司风岚看着那份文件，突然问：“我爷爷留下的钱呢？”

律师告诉他，司远山的全部遗产都要先赔偿当年车祸、非法交易和公司债务，剩余部分几乎为零。

“那司夜寒的财产呢？”

“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你。”

直到坐在被告席上，他仍然本能地寻找一份应该属于自己的继承。

可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欠他一个帝国。

旁听席里，一名曾经被司家公司恶意拖欠赔偿的员工低声道：“他一直说别人抢走司家，好像从没想过那些钱本来就有受害者的一份。”

休庭结束前，司风岚最后一次看向苏怜儿。

“如果我当年没有和苏轻轻发生关系，你会不会还喜欢我？”

苏怜儿平静回答：“这个问题应该问已经离开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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