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四哥不想要热搜

苏辞野负责调查李永海过去的受害者。

这件事对他来说，比任何人都难。

因为在那一长串名单里，有一个他永远无法平静面对的名字。

夏婷。

当年夏婷跟着练习生团队来到H国，被李永海盯上。

她为了保护其他女孩，最终死在李永海手里。

她的尸体曾经失踪，真相也被李永海的势力层层掩盖。

苏辞野查了很多年，才一点点拼出她死亡的经过。

可他始终没有找到最直接的证据。

直到苏沐泽恢复了海庭医疗的旧资料。

一只被加密了十八层的文件夹里，存放着李永海这些年所有“收藏品”的记录。

照片、视频、交易单，甚至包括受害者的绝望求救。

在打开核心文件前，苏辞野先联系了三名已经公开身份的幸存者。

他没有让助理代劳，而是亲自说明他们找到了什么，也明确告诉对方，可以拒绝查看、拒绝作证，甚至要求永久删除属于自己的私人影像。

第一个女孩沉默很久，说自己愿意提供交易记录，但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视频。

第二个人已经移居国外，只希望名字永远不要再和李永海放在一起。

第三名受害者则说，她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愿意站出来，但不想被媒体追问“为什么当时不逃”。

苏辞野一一答应。

公关团队负责人提醒：“如果完全不放受害者画面，公众冲击可能会小很多。”

苏辞野抬眼看他。

“我们的目标是定罪，不是拍预告片。”

负责人立刻闭嘴。

这些年娱乐圈让苏辞野太清楚，镜头可以把一个人的痛苦剪成多么刺激的商品。

越狼狈，越有流量。

越惨烈，越容易让人转发。

可夏婷不是为了给他的复仇制造高潮才死。

其他人也不是一份用来证明李永海有多坏的素材包。

他将所有文件先做了分级。

红色，绝不公开，只用于警方取证。

黄色，征得本人或家属同意后才能使用。

绿色，是账本、人员指令和不涉及受害者身体的客观证据。

“每一份公开材料都要经过律师和心理援助人员双重确认。”他淡淡道，“谁为了热度越线，直接离开团队。”

苏怜儿站在旁边，看见四哥在夏婷名字旁边也标上了红色。

哪怕那可能是最能让全世界同情他的材料。

他也没有把爱过的人最后一点尊严拿来证明自己有多深情。

苏辞野看到文件夹名字的刹那，脸色就变了。

他没有立刻打开。

只是坐在电脑前，许久都没有动作。

苏怜儿站在他身后，也没有催促。

“你早就看过了？”苏辞野突然问。

“我只确认过里面有夏婷的资料，没有看具体内容。”

苏辞野抬头看她。

苏怜儿平静道：“那是她最后的隐私。要不要看，应该由真正爱她的人决定。”

苏辞野眼底一颤。

他原本已经做好准备，会看到最残忍、最不堪的画面。

可打开文件夹之后，最先跳出来的却不是死亡记录。

而是一段夏婷自己录下的视频。

视频里的女孩还穿着练习服，脸上没有妆，笑得有些疲惫。

“辞野。”

她对着镜头喊他的名字。

“我本来想回国之后再告诉你，可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如果我没能回去，你不要觉得是你的错。”

“我知道你一定会怪自己，觉得如果你陪我来，如果你早点发现，我就不会出事。”

“可人做坏事，是坏人的错，不是爱我的人的错。”

视频里，夏婷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发红。

“还有，别把我最后的样子拿去给别人看。”

“我希望大家记得我站在舞台上的样子，记得我唱过的歌，不要只记得我是怎么死的。”

视频结束。

苏辞野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一滴眼泪才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迅速抬手擦掉，仿佛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

“她到最后都知道我会怎么想。”

苏怜儿轻声道：“因为她很了解你。”

苏辞野闭上眼。

这些年他一直把夏婷的死背在自己身上。

他用花花公子和玩世不恭的外表遮住那段过去，也一次次告诉自己，只要杀了李永海，就能得到解脱。

可夏婷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却是不要怪自己。

“这段视频不能公开。”他开口。

站在旁边的公关负责人一愣。

从舆论角度来说，这段视频极具冲击力。

如果公开，李永海会瞬间成为全世界最令人憎恶的人，苏辞野也会得到无数同情。

但苏辞野没有犹豫。

“所有受害者的私人影像，都不能公开。”

他抬起头，神色已经恢复冷静。

“我们只公开能够证明犯罪的文件、交易记录和经过受害者家属同意的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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