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斯和歇斯作为东道主,自然少不了热情招呼众人,黑爵士和伊莲娜开心地与岛民们把酒言欢,李伊、赵晴、郑朽、乱春秋以及汐鲮族人也很适应他们的氛围,与之打成一片。
兰枝真人随便吃了一些,便找个清静的角落盘膝打坐去了。
擎天自不必说,早已被美食俘获,左手蟹腿右手鱼叉,都不够他忙乎的。
不多时,岛民中的几位乐手来到篝火旁,取出哨笛、竖琴、提琴与奥兰鼓,唱起古老而悠扬的调子。
李伊和赵晴甚爱音律,赵晴指着那个皮制单面手鼓,见那鼓手用双头棍击奏,节奏灵动多变,便轻声问起鼓名与歌名。
伊莲娜看她有兴趣,笑着解释道:“这叫奥兰鼓,这些乐器基本上都属于诺比兹独有的,诺比兹音乐旋律线条单一,但通过颤音、滑音、倚音实现丰富性,大多强调即兴。现在演奏的这首曲子叫《岩族之歌》,歌词古老而苍劲,讲述岩族先民图腾和生活。”
伊莲娜本身好唱歌,此时也忍不住清亮开嗓,和着鼓点唱起来:
悬崖垂泪,盐霜随海鸟翱翔,
渔船低掠,于迷雾夜色中徜徉。
莫问出海向何方
海湾已成你向导
静默吧,铸就岩石般的灵魂,
崖下之族,紧攀漆黑岩壁
它眠于岩,梦于潮汐,
图腾巨蜥,目含傲意。
吊桥木舍,故乡在峡湾飘摇,
符文镌刻,在岁月风雨中不朽。
莫问归途向何方,
岩缝已刻你姓名,
静默吧,铸就岩石般的灵魂,
崖下之族,紧攀漆黑岩壁
它眠于岩,梦于潮汐,
图腾巨蜥,目含傲意。
传说它披着英雄之骨,
火山爆发时,众神低吟处。
凡欲触其首尾者,皆不得归返,
百年如是,千年依然。
众人在篝火旁沉浸于这古老而磅礴的歌声里,欢声笑语不断升腾。
那崔元君酒意微醺,搂着一位岛民女子开始了甜言蜜语,瑞昂看着崔元君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失笑。
另一边,聂轲则默默走到崖边,凝望那幽深如墨的一线天,夜风拂过他额前碎发,星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流淌,那道旧伤疤在月光下泛着冷冽。
豫浪拿了一坛酒坐在了他身边,“咱们出来这么久,骊姬怕是已经生了,你是在惦记她吧?”
聂轲沉默了片刻,拿起酒坛仰头猛灌,酒液灼喉,他喉结滚动,酒水顺着消瘦的下颌滑落,洇湿了衣襟。
“她在素月城,得到仁王太后‘看护’,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豫浪也伸手拿过酒坛,喝了两口,“当时首领都允许你陪在她身边了,你为何执意要来?”
聂轲望着远处翻涌的墨色海潮,声音低得几乎被风撕碎:“我要不走这条路,骊姬就不能安生。”
他又拿起酒坛猛灌几口,“我们俩之前背负的血债太多了,就当是赎罪吧!”
风骤然卷起,海潮轰然撞上崖壁,碎成千堆雪。
众人的狂欢持续了整夜,直至黎明前最浓的暗里,篝火余烬明灭如将熄的星子,众人才陆续裹着薄毯沉入梦乡。
聂轲也喝到大醉,被豫浪拖拽回篝火旁勉强躺下。
次日午时,众人陆续起身,吃过丰盛的海鲜粥与炖煮的岩羊肉后,黑爵士希亚莱斯下令让水手们都去准备相应的物资,准备两日后启航。
左右无事的伊莲娜提议带着李伊他们去崖顶,看看宏伟的瑟里古斯火山、看看那神奇的火山岩石林。
其他人对这些景色根本没什么兴趣,只有李伊、赵晴、郑朽和乱春秋兴致盎然地跟了上去。
伊莲娜在前面引路,穿过悬崖云梯来到对岸,然后沿着蜿蜒石径或者藤蔓做成的阶梯攀援而上,岩壁上布满青苔。
石径愈陡,雾气愈浓,仿佛整座山都在呼吸。
等他们费尽力气登到崖顶,午时的阳光正明亮地洒在这片裂谷岛屿之上,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这里的气候与崖下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们登顶的地方,处于一片相对干旱的沙漠和草原过渡地带,伊莲娜带着他们往腹地走着,几人被不远处一棵棵奇异、粗壮的乔木所吸引。
那木种,高逾十丈,主干粗壮,树冠如撑开的巨伞。
伊莲娜带着他们来到其中一棵树下,仰头望去,甚感震撼,郑朽赞叹道,“这树可真犹如一座九层之塔啊,真神奇。”
乱春秋在脑海中迅速调出《山川水泽注》,“此树名‘酸瓠树’,可活上千岁,其干粗壮,高逾十丈,径有五丈,树冠覆盖八丈,其木质疏松,利储水。
其果肉多汁,略酸,可生吃,可制凉饮和调味,所榨之油亦可食用。
丰雨时节,枝条长掌状树叶,可做汤、可入药,可治疮疾。”
伊莲娜笑着点头:“史魔先生果真博学多闻!这酸瓠树,当地人称它‘波巴布树’,在雨大量吸收水分贮藏在主干,干旱时便是水源,一直为在滚烫的草原上行走的人们提供了方便,因此又称为‘生命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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