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月得了答案，便没再说什么。
在她预料之中。
眼下是多事之秋，这件事曝出去，对北冥辰并没有多大益处。
很快便到坡道最下面后，紧跟着转进了一条长长的过道。
就在这时，一道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
“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听见没有！我要见君临！见北冥辰！”
是徐芸儿的声音。
风雪拧眉，嘀咕道：“都已经把她关在最里面那间地牢了，怎么隔得这么远还很吵。”
凤明月道：“给她吃饭了？”
风雪几乎是瞬间就领会了她的意思。
若是没给徐芸儿吃饱，对方哪来的力气吼。
他摸着鼻尖回过头来看向凤明月，解释道：“怕她饿死，那样您就没办法亲自教训她了，所以每天都有喂一顿。”
说这句话的语气和用词，俨然像是在说喂一个牲畜一般。
凤明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的戾气倒是散去了不少。
然而，这并不代表她会对徐芸儿手软。
听见不断从过道尽头传来的尖利叫声，凤明月眼神凉如水。
该她算账的时候到了。
风雪一行人停在了最后那间地牢的铁门外。
风雪回头，用目光询问凤明月的意思。
凤明月脸上没什么情绪，淡淡道：“开吧。”
风雪应声，将铁门上的锁打开，推开铁门。
过道上的夜明珠光线照进地牢里。
风雪领头，婢女推着凤明月的轮椅缓缓进去。
徐芸儿没想到真有人过来了，还来不及欣喜，就看到了夜明珠清冷光晕下的凤明月。
在对上那双漆黑眼眸的时候，头皮几乎要炸开了，惊恐尖叫出声。
“凤明月？！”
凤明月几天没出现，她还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轮椅轱辘滑过地面的动静声停止。
风雪三人停了下来。
凤明月坐在轮椅上，看着被绑在了木架的伤徐芸儿，眼睛里半点温度都没有。
“风雪。”
风雪连忙应声：“夫人有何吩咐？”
“打水来，给她洗个澡。”
徐芸儿面色一白，连连摇头:“不，不要……”
她现在后悔方才大喊大叫真把人叫过来的举动了。
风雪压根没理会她，听到凤明月的吩咐后，就立马去照办了。
不多时，就提了两桶水回来。
他将水桶放在地上后，咧嘴露出一个“求夸奖”的表情，一边说道：“这是冰块泡过的水，地牢里有个冰窖。”
“属下之前搬轮椅的时候，就吩咐了人去准备两桶泡了冰块的水，猜测您过来时可能用的上。没想到，还真被属下给猜中了。”
凤明月微微一笑：“做的不错。”
而徐芸儿这时却是感觉遍体生寒，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们是恶鬼！”
“恶鬼？”
凤明月对她口中说出来的这个词嗤之以鼻，也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眼皮子微抬，看了风雪一眼。
风雪会意，当即就提起一桶水朝徐芸儿身上用力泼了过去。
地牢中顿时响起一道破了音的尖叫声。
风雪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泼完第一桶冰水后，又紧跟着泼了第二桶。
地牢里本来就阴凉，这两桶冰水泼下去后，徐芸儿身子已然抖得不成样了。
一半原因是冷的，而另一半原因是吓的。
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留了下来，她朝凤明月哭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吧。”
凤明月目光冷漠地看着她这幅狼狈娇弱的模样，面上一点波动都没有。
风雪嗤道：“真没出息。”
徐芸儿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的嘲讽，或者是听见了但更想活命，依旧慌张畏惧地哭喊道：“凤明月，凤大小姐，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爹爹和乳娘都被你们给杀了，放过我一个还不成么？”
“我以后保证离你和北冥谷主离得远远的，一定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也不会武功，徐家家产肯定也被你们霸占了，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复仇的。”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哪还有几日前朝凤明月抽鞭子时的张扬跋扈？
凤明月眼底划过一抹讥诮，不徐不缓唤道：“风雪。”
“夫人请说。”
“找找屋子里有没有鞭子。”
徐芸儿倏地瞪大了眼睛，一时连哭都忘记了。
风雪这时已经去找鞭子了，很快就从角落里找出一根鞭子朝凤明月走了过来。
徐芸儿惊恐大喊：“不要！”
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伤，这一鞭子下去她会死的，会疼死的。
然而，屋子里的其他三人对她的惊惧和尖叫，都视若无睹，恍若未觉。
“我没什么力气，打人不疼。风雪，就辛苦你动手了。”
凤明月缓缓开口。
徐芸儿脸色越发惊惧了，尖叫声冲到了嗓子眼，却发现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她已然被吓得不轻。
风雪这时笑眯眯地开口应声了。
“好啊，属下乐意代劳。”
话落，便握着鞭子走到了徐芸儿身前。
徐芸儿脸色惨白，惊慌得瞳孔缩紧到了极致。
风雪原本还是笑眯眯的，很快面上的笑意就尽数敛去了。
下一瞬，挥鞭，鞭子甩了出去。
“啪！”
鞭子落到皮肉上的那一刹那，徐芸儿那声卡在嗓子里的尖叫声终于冲破了喉咙。
婢女弯腰在凤明月耳边关切问道：“夫人，要不要奴婢去堵住她的嘴？”
凤明月道：“不必，她很快就再也出不了声了。”
一抹杀意从眼底划过。
婢女应声，重新站回了她身后去，同她一起看着这一场别样的“视觉盛宴”。
“啪！啪！啪！”
鞭子落下的声音和女人凄厉惊恐的尖叫声混杂在了一起。
风雪同正太无异的脸上此刻一点情绪都没有，一鞭接着一鞭用力甩了下去。
不一会儿，徐芸儿身上就已然鲜血淋漓了。
而她此刻，嗓子也已经喊哑，只能发出犹如破风箱一般的声音来。
风雪又甩了几鞭子后，在徐芸儿即将晕过去的时候，凤明月淡淡开口：“好了。”
风雪便依言停了下来，恭敬站到一边。
“推我过去。”凤明月道。
婢女应声，将她的轮椅推至徐芸儿跟前。
迎着徐芸儿惊恐的视线，凤明月取出一把匕首来。
寒光闪过，一刀抹喉。
徐芸儿脖子上鲜血四溅，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