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找寻生机(1 / 1)

任凭徐芸儿怎么骂,凤明月从始至终都一声未吭。

她并不想将力气浪费在眼下逞口舌之能上。

那样的做法,不叫宁折不屈,而叫没脑子,只会将她带入更坏的局面。

凤明月心里门儿清,也冷静得可怕。

徐芸儿见得不到回应,也不免觉得无趣。

甩了凤明月几鞭子后,居高临下道:“贱人,你如果求本小姐,本小姐今日就暂时放你一马。”

凤明月眼底划过一抹讥诮,眼皮微动,艰难地掀起眼帘来看向徐芸儿。

“不知徐小姐希望我怎样求你?”

嗓音格外沙哑。

徐芸儿讥诮道:“你如果想好了要求本小姐放过你,本小姐就让琴姑解开你身上的绳子。你跪下来,跪到本小姐脚边把本小姐鞋上溅到的血迹都舔干净。”

凤明月眸光带着轻嘲地扫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压根没有理会。

徐芸儿面色僵了僵才反应过来她被甩脸子了,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贱人!”

“啪!”

她一鞭子重重抽在凤明月肩上,对准了凤明月挨了一刀的那处肩膀抽。

一下又一下,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在这阴森的地牢里,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凤明月紧咬着牙关,口腔里泛起了浓重的铁锈味都始终没有开口吭过一生。

她不主动去挑衅徐芸儿是为了少受点折磨,可让她低头,她也决计不会去做。

这是她骨子里的骄傲和骨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琴姑看不下去了,出声拦住了徐芸儿,道:“小姐,你先歇歇,别一下子把人打死了。”

徐芸儿这才喘着气停手。

她扔了手中鞭子,目光阴沉地剐着凤明月。

“贱人,现在先放你一马,今晚再来继续收拾你。”

话落,便冷哼一声,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样,昂首挺胸地转身朝地牢外走去。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琴姑和凤明月两人。

琴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冷不丁听见凤明月问道:“那只狗怎么样了?”

“什么狗?”

琴姑拧着眉,下意识问了一句才想起被她占据的那间院子里有条大黄狗。

“死了。”她冷冷回了一句后,又嘲讽道:“自己都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思关心一个畜生的死活,果然是贱骨头。”

话落,不见凤明月打腔,便冷哼了一声,转身就朝外走。

凤明月却在这时虚弱地开口:“徐家父女不是让你吊着我的命吗?”

琴姑脚步摩蓦地一停。

凤明月微微扯动嘴角笑了笑,语气带着些许嘲讽。

“我现在就感觉自己快要去见阎王爷了,你确定不要给我上药?”

琴姑脸色骤然一沉,转过了身去,看向凤明月的目光阴冷至极。

凤明月并不畏惧,视线坦然看着她,甚至眸子里还带着几分讽笑。

琴姑脸色越来越阴冷。

然而片刻后,终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来。

依旧是隔着湿透了的衣物,朝凤明月裸露出来的伤口撒药。

不过,聊胜于无。

凤明月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只要这几天死不了就好。

琴姑将瓶子里的药粉用完后,也不管凤明月身上还有多少伤口压根没撒上药,直接扔了瓶子,冷声警告。

“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凤明月觉得好笑:“我身上的东西都被你们搜刮走了,眼下又被你们绑在木架上动弹不得,你觉得我能耍什么花样?”

琴姑脸色并没有丝毫好转,只道:“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们小姐用来消遣的奴隶!”

凤明月觉得她这句警告实在无聊,便直接忽略了过去,道:“我想如厕了,能带我去找茅厕吗?”

琴姑面色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如刀。

“我刚警告过,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凤明月嗤笑,脸颊上的伤口尖锐得发疼。

“只是如厕而已,你不必这么紧张。还是说,你就这么不信任你自己的能力?”

琴姑脸色阴沉。

凤明月再次道:“你们从昨天晚上关我关到现在,正常人也该去一趟茅厕了。”

琴姑半晌才冷冷开口:“你要是憋不住,就在这解决。”

凤明月挑眉:“你确定要让这间地牢变成根茅厕一样的气味?你们家小姐方才问到我身上传出来的血腥味,都厌恶得不行。要是再闻到其他污秽气味,你说她会不会发火,责备你办事不利?”

果不其然,琴姑脸色变了。

凤明月垂眸敛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她猜对了。

琴姑虽然得了徐芸儿一个“乳娘”的称呼,可骨子里的奴性依旧让她万事以徐芸儿先。

有这种心理的人,自然不希望自己在主子面前出一丁点差错。

琴姑脸色在一番变幻后,冷着脸上前,动作极其粗鲁地将凤明月从木架上解开。

“噗通”一声,凤明月双腿酸软,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琴姑冷冷瞧着这一幕,也没有要帮把手拉她起来的意思。

凤明月也不在意,她艰难从地上起身,勉强站直了身子。

“劳烦带路。”

琴姑见她身形摇摇欲坠,便不再担心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领着凤明月出了地牢。

地牢的过道两旁,没隔几步,就有人看守。

见到两人过来,纷纷打招呼。

“琴姑!”

“琴姑……”

凤明月跟在凤明月身后,心道,难怪琴姑敢把后背暴露给她。

守备这么森严的情况下,就算她还有那个力气挟持琴姑,也没命从这里出去。

不多时,琴姑就带着她在尽头的一间屋子前停了下来。

“进去吧。”

凤明月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有个茅坑,墙壁其他三面都封得严严实实的,像从这里逃走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动作快点。”

琴姑冷冷催促了一声。

凤明月默不作声地将门关上,开始解决生理问题。

只不过,处理好生理问题后,她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一粒疗伤药来。

空气臭不臭这会儿也不是该顾及的时候了,凤明月将药丸服下后,才面不改色地推开了茅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