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刹那蕃王(1 / 1)

院外笑声朗朗,人影跨过月洞门走了进来。

来人肩宽背阔,腰间悬着一对鎏金铜锏,正是田大海。

叶小天快步迎了上前去。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抬手捶了下对方肩头。

“你小子,两年不见,已是长成大人了呀。”

田大海嗓门洪亮,震得院中树叶簌簌晃动。

他上下打量叶小天两眼,眉眼间满是笑意。

自打比奇军籍被撤,他回老家奔丧,闲了数月,实在无聊,索性收拾行囊折返回来。

叶小天引他到石凳坐下,素芳华端来热茶。

“回来可有什么打算?”

叶小天拎起茶壶,给对方斟满一碗。

田大海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角。

“老家待着乏味,整日除了吃饭便是睡觉,骨头都快锈住了。就想过来寻个能搭把手的差事,全听你安排。”

叶小天指尖叩了叩石桌。

“来得正好,我正缺个人手。跟我去北疆一趟,有桩大差事交给你。”

田大海双眼一亮,当即拍桌应下。

“成,你说去哪就去哪。”

两人没多耽搁,收拾妥当便出城往北。

到了郊外无人处,叶小天抬手祭出诺亚方舟。

田大海笑了,叶老弟还是那样谨慎低调,即使他种运输大船,也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

银白船身浮地三尺,舷梯顺着卡槽落至地面。

田大海踩着舷梯登船,指尖碰了碰冰凉的船身,只觉得入手温润,全然不似凡铁。

“这等仙家宝贝,也只有你能拿得出手。”

田大海有些感慨。

“我记得在青云宗的时候,你把什么东西都藏得好好的。”

叶小天笑了笑,掐动法诀。

方舟微微一震,直冲云霄。

田大海扶着船舷往下望,山川城池缩成点点色块,飞速向后倒退。

“这速度,比御剑快多了呃。”

叶小天靠在船舷边,随手抛给他一袋干灵果。

“往后赶路用得上,你先尝尝果子。”

一路无话,半日功夫便抵北疆大营。

上官瑜早已得报,带着一众将官在辕门等候。

见叶小天落地,他快步上前相迎。

“国师可算来了,朕这几天总是睡不着觉啊。”

上官瑜目光扫过田大海,面露疑惑。

叶小天侧身引荐。

“这是我兄弟田大海,自修仙界便一路同行,你们往后多照拂些。”

上官瑜当即拱手行礼。

“既然是国师的兄弟,便是朕的朋友。田兄有任何需求,只管开口便是。”

田大海连忙回礼,心中暗自诧异。

他早听闻俄伦斯皇帝对叶小天言听计从,今日亲眼所见,对方态度竟比传闻还要客气。

叶小天领着众人进了中军大帐。

帐内沙盘铺开,北疆疆域标注得清清楚楚,烛火跳跃,映得众将面色各异。

他指尖点在焚印王国的位置。

“陛下,四十万降卒的事,我已经想好了法子。”

上官瑜精神一振。

“国师请讲。”

“焚印疆域辽阔,直接派人接管劳心费力,反倒容易激起民变。

不如设个蕃属国,立蕃王自治,名义上归顺俄伦斯,岁贡朝奉即可。陛下坐享其成,不必费心劳力,版图便能凭空多出一倍。”

上官瑜听得眼睛发亮。

他本就头疼如何消化偌大疆域,整日对着公文犯愁,只觉得烫手得很。

这法子倒好,简直是躺赢的买卖。

“此法甚妙。只是这蕃王人选……”

上官瑜话说一半,目光落在田大海身上。

“便是田大哥。”

叶小天语气笃定。

“他带过兵,懂军纪,镇得住场子。往后领着四十万降卒驻守焚印,既是蕃王,也是边关大将。”

上官瑜当即拍板。

“好。就依国师所言。田兄,这焚印蕃王之位,便劳你担下了。”

田大海猛地站起身,满脸错愕。

他本以为来做个副将偏将便已是重用,哪料到直接封王。

这泼天的富贵砸下来,他一时有些发懵,腰间铜锏撞得桌沿叮当作响。

“小天老弟,这担子太重,我怕能力不济,误了你的事。”

田大海语气诚恳,手掌按在锏身上微微收紧。

叶小天笑了笑,抬手按着他坐下。

“算不得什么大事,就当个大陆最大的蕃王玩玩。哪天待腻了不想干,随时抽身走人便是。”

田大海瞪大眼睛。

还能这么操作?

他活了半辈子,头回听说封王还能随时辞任的。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出言反对。

谁都清楚,叶小天在俄伦斯的分量,比皇帝还要重上三分。

上官瑜轻咳一声,转回正题。

“国师,眼下还有桩急事。四十万焚印降卒桀骜难驯,整编推进极慢,军中已有哗变苗头。十三万俄军看管得吃力,朕本想调边防军北上,又怕比奇趁机生事。”

叶小天指尖在沙盘边缘划过,留下一道浅痕。

“这事我来解决。不过我有个条件,陛下得补我点好处。”

上官瑜满口应下。

“国师尽管说,只要朕能办到,绝无二话。”

“帮我在俄伦斯境内发展五百万圣光教信徒。”

叶小天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官瑜愣了愣,随即大笑。

“我当是什么难事。这个容易,朕给朝中大臣各定指标,亲戚朋友全都算上。再给各郡各州下派任务,五百万信徒,要不了多久便能凑齐。”

叶小天满意点头。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番。

神性洗脑术一次消耗百万信仰之力,五百万信徒进来,不仅能补回消耗,还能翻倍盈余。

只赚不赔的买卖,做起来自然顺手。

他转头看向田大海,笑意更深。

“等你坐稳蕃王之位,记得让圣光教做焚印的国教。”

田大海脸上泛起难色。

“叶老弟,你也太抬举我了。眼下这四十万降卒,我都不知该如何降服,哪敢想更远的事。”

叶小天站起身,负手望向帐外。

风卷着沙尘掠过帐帘,带着几分北疆特有的粗犷气息。

远处降卒营地方向,隐约传来哄闹叫嚷,隔着半座营寨仍能听清几分。

他唇角微扬。

“这个不用你操心。”

“接下来,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