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怒发冲冠,獠牙微露,周身妖气狂涌,沉声暴喝:
“好你个野毛猴!今日冤家路窄,我定要取你性命,了结往日恩怨!”
禺狨瞥了一眼身旁的孙悟实与六耳,底气十足,当即放声大笑:
“你这头蠢牛,还以为是当年的旧光景?如今今非昔比,你还能奈我何!”
话音刚落,两人便猛地飞身跃起,拳脚交骨撞在一起,妖风呼啸,震得花果山微微震颤,草木皆伏。
水帘洞内,正潜心闭关悟道的孙悟空,被喧闹声陡然惊醒。
他神识一展,隔着虚空遥遥望向花果山外,一眼便察觉到几位同族强者。
他只是在云床上盘膝而坐默默观望,暂时没有插手的打算,冷眼打量着场中局势。
另一边,禺狨与牛魔王刚激烈交手数回合,牛魔王心头骤然一沉,满脸惊色。
他能清晰感应到,禺狨的修为竟已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再转眼看向一旁的孙悟实与六耳猕猴,皆是实打实的金仙修为。
牛魔王顿时眉头紧锁,只觉棘手无比,新仇旧恨虽烈,可眼下以一敌三,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牛魔王性子桀骜,骨子里自带傲骨,让他当众低头讨饶,万万做不得。
只能强压心头忌惮,咬牙凝神再度缠斗,与禺狨厮杀数百回合。
可越打越是心惊,周身妖力渐显不济,招式也慢慢迟滞吃力。
他心中掀起滔天波澜,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自己乃是通天圣人座下坐骑,身负圣人道统传承,底蕴何等浑厚。
可眼前这不过山野出身的妖猴,修为战力竟强横到这般地步,自己在太乙金仙境界打磨多年,竟隐隐压制不住对方,快要不敌!
一念及此,表面是没有太大的面部变化,但内心确实是满脸错愕,满心都是无法形容的震撼。
禺狨面色冷冽,一声冷哼震彻四野,不再藏拙,直接祭出金乌本尊。
刹那间,一尊通天彻地的九天罡风金乌横亘天地之间,羽翼舒展,漫天罡风狂卷呼啸,风云为之倒转,群山震颤不止。
水帘洞内,孙悟空本在冷眼旁观,看到到这尊金乌,心头猛地一震,豁然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惊色:
“这是同源的金乌?怎会如此相像!”
场中牛魔王更是脸色骤变,被九天罡风的狂暴风力死死禁锢,周身妖力运转滞涩,不得不催动六成法力全力撑起护罩,硬扛这股恐怖罡风。
禺狨趁势而动,手提兵刃,身形如电,猛然一击狠狠落在牛魔王身上。
只听一声闷响,牛魔王庞大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周身筋骨寸寸崩裂。
纵使他法力瞬息修补肉身,却也已然伤及根本。
没等牛魔王稳住身形回过神来,禺狨眼神凛冽,已然动了杀心,便要当场将其斩灭。
他心中念头格外清晰,当日离开正月九星洞时,师父早已叮嘱,此行不必畏事、不必藏手,只管放手搅局,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今日正好借此了结旧怨,把这场风波彻底掀起来。
就在禺狨准备痛下杀手之际,重伤倒飞的牛魔王心中惊悸大起,再没有了往日的桀骜,连忙高声求饶:
“道友手下留情!往日恩怨是我莽撞,今日甘愿认输,还望饶我性命!”
禺狨闻言满脸不屑,冷声嗤骂:“当初你仗着修为蛮横霸道,非要强留于我,差点将我打杀,如今落败便想求饶?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话音落下,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兵刃裹挟着九天罡风,径直朝着牛魔王斩杀而去。
千钧一发之时,一道身影破空而至,跨越空间出现在二人中间,正是孙悟空。
他目光紧紧锁定禺狨身后那尊通天彻地的金乌,神色凝重,开口沉声问道:
“你这金乌本尊非凡,不知究竟从何处得来?”
禺狨收了杀意,定定望着眼前的身影,开口问道:“你可是花果山美猴王,孙悟空?”
孙悟空微微颔首,神色沉稳:“正是本座。”
禺狨当即和一旁的孙悟实、六耳猕猴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随即对着孙悟空拱手正色道:
“我等奉师命下山,特来与师弟你相认。”
孙悟空闻言瞳孔骤缩,满脸惊愕,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连忙上前追问:
“我从未有同门师兄弟,不知你们的师父,究竟是何人?”
禺狨抬手示意身旁的孙悟实与六耳猕猴上前,向着孙悟空一一介绍:
“这位是大师兄孙悟实,这位是二师兄六耳。”
随即神色一正,坦然开口:
“我等出自正月九星洞,家师便是根菩提祖师,道号太易道人。”
孙悟空闻声身躯一震,满眼难以置信,心底翻涌起万千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