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里不受宠的贵妃45(1 / 1)

卫承戈牙关紧了一瞬,面部轮廓愈加锋利。

“我去找陛下!”

他起身往外走,眉眼覆着一层杀气,像是终于抑制不住的暗流,溢出浓郁得令人心惊的恨意。

林太傅眉心一跳,厉声呵斥:“站住!”

看这架势,不知晓的人还以为他提剑要去将皇帝砍了。

卫承戈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眼底的猩红将林太傅吓了一跳,他柔下语气。

“笙笙还在宫里面,你忍心让她担忧?”

林太傅叹了一口气,他眼角也有些红:“今日笙笙应当得知我的消息,径直去了紫薇殿,陛下才会命我归家。”

风停声歇,人影凝立。

卫承戈心口不停起伏,仿佛已经绷紧到极致的弦,下一刻就会崩断。

“北疆十年,这身伤疤全是为大雍江山拼出来的,陛下……”他眼里的水光凝结成泪滴,卫承戈哑着声音,一字一句带着恨意:“那萧凛川当真这么无情!”

林太傅眉心一跳,庆幸周围的下人已经被遣退。

直呼圣名便是僭越不敬,若是传出去按律当治大罪。

“住口。”林太傅捂住胸口咳嗽,胸口剧烈起伏:“再等等……”

“就算不要这身清名,我也要将笙笙带出来。”林太傅死死盯住他的眼睛:“你不要做傻事。”

林家世代祖训便是忠侍天子,以躯报国,至死不移。

至爱的女儿不得自由,罪魁祸首是效忠的君主,两股情绪在林太傅心中拉扯。

最终他还是稳下杂乱的心绪。

“北朔虎视眈眈,边关烽火难熄。外患未除,一日不净,境内百姓便长久煎熬在水火之间。”

“所谓忠君从来不是盲从帝王,而是忠于天下苍生万民。”这句话林太傅说得心痛:“……你冷静些。”

说罢,他精力耗尽,命小厮扶着他去卧房休息。

独留卫承戈一个人站在原地。

直到日光漫过窗柩,铺散一地金辉。

卫承戈终于动了,往日沉稳从容的步子彻底乱了章法,他衣摆扫过小径两边的草木,惊起一地落花。

吹笙未出阁时的卧房,他熟悉里面的每一处摆设。

自吹笙入宫后,他便驻扎北疆,天南海北相隔,连见一面都是奢念。

什么时候动了这龌龊的心思,他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从孩提到青年,她们从未分开过。

以后也会长长久久在一起。

卫承戈手掌轻轻按在吹笙以前常用的桌案上,一一抚过木料细腻的纹理。

思念日夜滋长,若是没有这些东西,他怕是早就疯了。

他的妹妹、能豁出性命保护的珍宝。

明明已经熬了这么久,马上就要守得云开,偏偏有个年老丑陋的皇帝觊觎她。

妄图从他身边夺走珍爱的妹妹。

卫承戈垂下眼,指节一寸寸收紧,用力到发白。

他怎能不恨。

*

萧晦之下值,回到瑶华殿,却是空荡荡的。

孟月漪看见他皱紧的眉头,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她上前几步,声音焦急地说。

“下午陛下又送东西来,不知怎的,娘娘就出门去,现在还未回来。”

这话像在萧晦之耳边降下一道惊雷,他瞳孔骤缩,就往外冲出去。

这几日他被外派出去,他在刑部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萧凛川一连交给他好几个重要的差事。

帝王对他表现出超出常理的重视。

萧晦之眉峰凝起,他得到消息,工部已经开始为他修建亲王府。

他早过了出宫建府的年纪,在众位皇子中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

他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看来,他要做第一位封王的皇子。

一想到萧凛川高高在上,却要夺走他最宝贵的母妃,然后假惺惺地赏赐他一个虚名。

萧晦之漂亮的瞳仁蒙上一层暗沉的恨意,不甘啃噬着他五脏六腑。

他握紧袖中的匕首,舌尖尝到血腥味,他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

瑶华殿大门前的那棵梧桐树迎风摇曳,一枯一荣,比萧晦之初来时,又长大不少。

可惜他无心驻足,满面冰霜,一匹枣红大马拴在门口。

他翻身上马,脊背挺拔,夏衣纤薄,背部虬结肌肉显出模糊轮廓。

强健的身躯极具压迫感,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被束缚的野兽。

萧晦之手搭在缰绳上,正打算硬闯紫薇殿,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他从未考虑。

宫道尽头出现一个小圆点,接着是漫长没有尽头的宫人队伍。

萧晦之动作一顿,他敏锐捕捉到帷幔之后熟悉的身影。

枣红的马儿喷出一口粗气,不停在原地踱步,异常神俊。

罗正打量这位最近在朝中声名鹊起的七皇子,心惊。

身形几乎是寻常男子的两倍,骑在高头大马上,只是静静矗立,居高临下的视线裹挟着极强的威慑力。

……最重要的是,他竟与萧凛川有五分相似。

若是御座之上的人再年轻二十岁,怕就是眼前人的样子,罗正咽了一口口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