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轻连忙摇头，“没！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许父冷哼，“你们两个的事回去再说。”

许轻轻微微松口气，暂时不用上刑场了。

许父的目光投向许妄，眸色沉痛，“阿妄，意见虽然是轻轻提的，但我觉得很好，你妈一直深爱着顾康，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这样孤零零的带着你，要知道那个时候一个未婚女子带着孩子是多么受人非议的事，

顾康是对不起她，这一点我也恨，但是阿妄，你要为你母亲考虑，你知道她想要什么。”

母亲想要什么？

许妄当年还太小，他如何能够理解成年人的世界？

如今他长大了，也隐约能够懂得母亲的心以及她的坚持。

可他心里恨啊。

恨那个毁了母亲的男人，恨那个从来没去看她们一眼的男人，恨他不负责任，恨他冷漠无情。

“顾康在里面，你如果想见他……”

许妄冷着脸，“不想。”说完此话，他掉头就走。

许轻轻忙要追出去。

许父，“轻轻！”

许轻轻停下脚步，“爸，怎么了？”

“你们两个……”

“我俩什么都没发生，昨晚住旅社也是开的两间房。”许轻轻知道做父亲的担心什么，一下子戳穿。

许父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老脸一烫，“我……我也不是要问这个……”

许轻轻心道：不是才怪。

“爸，你应该清楚许妄的为人，他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难道你连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都信不过吗？”

许轻轻仿佛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许父的眸中闪过一抹愧色，“去吧，别让阿妄钻牛角尖了。”

许轻轻追出去，已经看不到许妄的身影了。

只这么一会儿而已。

但许轻轻知道他不会走远。

在附近兜兜转转，许轻轻总算在不远处的河边看到许妄的身影，他站在一株柳树旁，望着波澜不惊的水面。

“许妄。”

许妄没有回头，他站在树下，仿佛还是那个五岁大的孩童。

母亲在河堤上喊，“阿妄，别在水边玩耍，快回来。”

“阿妄，吃饭了，你又跑哪儿去了？”

“阿妄，妈妈给你买了新衣服，你快来看看喜不喜欢这个颜色？”

“阿妄……”

“……”

无数道声音穿过他的耳朵。

“阿妄。”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就剩下耳边一道清甜的女声，带着点小心翼翼，“你在生我的气吗？”

是许轻轻。

许妄一瞬间回过神了。

“不。”许妄终于开口，“我在生自己的气。”

他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是他和顾康两个人一起害死了母亲。

他们一样的罪孽深重。

“许妄，你别这么说，都是我的错，我当时看你那样伤心，只想为你和阿姨做点什么。”许轻轻道出自己的目的，“

顾康是个人渣，人渣就该受到惩罚，这是他欠阿姨的名分，应该给她，何况，顾康要顺利将阿姨请进顾家祠堂并不容易，他需要顶着家族的压力，既然你注定要回去，又何必让他太好过？”

“注定？”许妄的面孔如二月寒冰，“谁说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