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古剌司。
一路上船走的不快,众人早已歇息的七七八八,于是并未直接进入衙门当中。
反而是跟着柳成善来到了那面摊之前。
面摊离衙门不远,刚好两百多步。
“呃.......”
看着眼前的白发老妇人,这帮人难免有些拘束,不为别的,为的是无法称呼。
“随意就好,她不挑这些的。”
两个女子一同颐养天年,很少。
“慕容师姐。”
郑万钧先行见了礼。
“老姐姐。”
夜海也跟着躬身。
普平拱了拱手没有说话。
到了朱厚照这,朱厚照想了想,顽劣之心上来,喊了声师伯。
“嘴甜。”
慕容颜不知其身份,以为是谁家的后生晚辈。
“随便坐,来都来了,吃碗面走。”
荞麦冷面。
这在缅甸倒是稀奇。
“坐吧坐吧。”
柳成善摆摆手跟着上前忙活,几人各自拿了茶碗坐下边聊边等。
“师父你的伤......”
朱厚照还是有些担心。
郑万钧岂能看不出,拍了拍朱厚照的手背安慰起来:“这次入京,我就不跟着去了,先去整合一下防务,你到了京城,让我师父过来接着镇守,我要去天山休养一下,看看能不能重新回到大宗师的修为。”
“等我回到大宗师,就是总攻的时候,到时候定要这帮贱民鸡犬不留,鸡蛋都摇散黄,蚯蚓我都竖着劈。”
“殿下不必担心,替我向陛下问好才是。”
话说的轻巧,可这一声殿下让朱厚照手中的茶水洒了出来。
“说的什么胡话。”
“不为了护我,师父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其实你当初能跑掉的。”
“不,你甚至可以不来。”
“不管如何,这拼死相护,在全天下人眼里,你就是我师,即便你修为永远回不到大宗师,即便你成为一个普通人,你一样是我师,我会昭告天下的。”
朱厚照眼神坚定不移。
“不用多说,随我回京。”
学着师父的样子,朱厚照也拍了拍郑万钧的手背。
“这次该我安慰你了,师伯不是说了吗,万一你能学太师的心丹呢,那样你不就是大宗师圆满了吗,真不知道你担心什么。”
朱厚照嘟嘟囔囔的接过了慕容颜递过来的冷面。
他心里一样没底。
“唔,好酸。”
“普卿趁着你的汤面还没来,去坊市切点牛肉过来。”
大明早已培育出了用来吃的肉牛,只不过贵了些,可不再犯忌讳。
如蒙大赦,普平紧忙告罪一声朝着坊市而去,他虽是这大古剌司的主官,可跟这几个一比,还真是身份低微。
正好借着买牛肉的功夫,将消息传递到京城去。
借着送信的功夫,将太子在大古剌司多留段时日。
殷勤了些,但是为了仕途,应该。
想到这些,普平的脚步轻快了几分。
“多买点,顺便给两位活祖宗买些点心,等殿下回京,我还得仰仗她们两个。”
将牛肉摆盘放好,普平将点心塞到慕容颜怀中:“早些时候不知道前辈是自己人,失了礼数,若是有事或者生活需要,前辈尽管和大古剌司提便是。”
又安顿了几句,普平这才坐回桌上。
“殿下刚刚在坊市,我已经拜托这边的卫所千户将消息传递回京,若是用鹰隼的法子,最多十天就能将消息传递到京城。”
“殿下不如依照微臣的想法,在大古剌司好好的休息几天,等消息到了京城,您这边起驾还朝,正好能在湖广一带遇上迎驾的兵马。”
“也是。”
朱厚照给郑万钧夹了几块牛肉。
“师父多吃点。”
“既然普卿一片心意,那也不好拒绝,正好也没来过,跟着你逛逛也好。”
“殿下恩典。”
普平兴高采烈先行告退回去安排。
自己和这位殿下增进感情的机会就是现在,说起救驾,自己的功劳不大,但是也得看这位回去怎么和他爹说。
鹰隼传信之法牢牢掌握在锦衣卫手中,基本全大明所有的州府都串联在一起。
鹰隼换了一只又一只。
第一十天,鹰啼划破晨雾,落在值守的司禄手臂之上。
“殿下在大古剌司......幸亏还没走。”
“你们守着,我去午门。”
手中刀丢给属下,司禄纵马朝着午门而去。
晨雾还没散,给京城的所有人蒙上了一层阴霾。
午门之上,三道身影巍然而立。
三公齐聚。
昨日戌时,弘治皇帝心血耗尽驾崩,太子未归,大行皇帝遗体必须停在禁宫当中。
“爹,司禄来了。”
李元修开口。
年过耄耋的他依旧腰杆挺直,巨大的身形也未见萎缩。
除了须发皆白,根本看不出是个年过八十的老人。
而李元知就差了不少。
不过也是,李元知要比李元修还大上将近二十岁。
“叔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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