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这才高兴起来:“那你说说,我哪里英明了?”
江月早就把今天是来听李衔玦的过去这件事给忘了个精光,只专心歪缠着叫李衔玦来夸她了。
李衔玦挑了挑眉:“你不听了吗?”
江月搂着李衔玦的脖子说道:“那些有什么好听的呀,我听了你又不会变成从前的裴安。”
她直白地说道:“那根东西也不会长出来呀。”,说完她还确认似的问了一嘴:“是长不出来了对吧?”
得到李衔玦面色有些复杂地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最后只从喉咙里短促地应了一声,听起来倒显得有些狼狈。
江月才说:“至于你做裴安的日子不就那几年吗?以后有时间你再慢慢说嘛。”
“现在你先夸我吧。”
“我想听!”江月催促道。
江月很少听到人夸她,以前在江家的时候,那些姐妹背地里总是骂她小肚鸡肠又脾气坏,当面就阴阳怪气她小肚鸡肠脾气坏,总之是不肯说她一句好话的。
她唯一听过别人夸她的话就是:“要不是你有一张好脸,你看满府上下有谁愿意搭理你?”
又或者是“你别以为爹宠着你惯着你,是因为你是个好的,不过是长得漂亮而已。”
再或者是“唉,五小姐要不是长了一张好脸,以她的脾性呀,这辈子找个真心待她的郎君都难咯。”
诸如此类的,江月还没听过别人夸她别的呢。
李衔玦看着江月求夸若渴的表情,忍不住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江月的鼻尖:“娘娘英明。”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地笑意说:“这后宫里,没有比娘娘更聪明、更有心机、更有谋略的人了。”
江月又推他肩膀:“那你说,我和江瑕谁更聪明?”
李衔玦当即赞道:“自然是娘娘。”
江月一听李衔玦的话, 小脸一沉,推开李衔玦就要从他身上爬下去,李衔玦连忙伸手环住她的腰问:“祖宗,怎么又生气了?”
江月被他按在怀里还在挣扎,她气哄哄道:“你又知道江瑕那个蠢货是聪明还是蠢了?”
“你见过她?”
好端端地就被污蔑的李衔玦看着江月撅着屁股在他身上蛄蛹,忍不住伸手打了两下,力道不重,带着些惩戒的意味:“乖一点儿。”
江月蓦地就捂着屁股跪起来来,满脸难以置信:“你敢打我?你这个狗奴才!”
“我可是太后!”
江月怒气冲冲道:“我要砍了你的脑袋!”
李衔玦纵容点头:“奴才这条命都是娘娘的,娘娘自然想对奴才做什么事都可以。”
江月想了想,觉得砍了李衔玦这狗奴才的脑袋她舍不得,李衔玦死了以后没人夸她英明了,不砍吧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伸出手“啪”地给了李衔玦一巴掌。
李衔玦又伸出另一边脸颊给江月:“娘娘消气了吗?”
江月别开脸:“没意思。”
“打得我手疼。”
李衔玦声音柔顺地问:“那奴才给娘娘舔舔。”
江月跪在李衔玦身上居高临下地看他,又旧事重提地问:“你以前见过江瑕?”
李衔玦算是明白了,江月若是想要人不痛快,哪怕你回答得再周全,她都能挑出你第一百零一种错来。
他也不费劲心思去揣测江月在想什么了,左右也就是一巴掌的事,了不起就是两巴掌,再多她也舍不得了。
于是道:“没见过。”
江月冷哼:“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她没我聪明的?”
李衔玦从前做了十几年的太监都没如此媚上过,如今却顺手拈来般地奉承道:“若是她比娘娘聪明,如今做了太后的怎么会是娘娘呢?”
全靠一张好脸入宫做了太后的江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确实如此。”
江月低下头,赏赐似地亲了亲李衔玦的脸:“好东西。”
江月只从江秉衡嘴里学了一堆骂李衔玦阉人狗奴才云云的话,哪里知道怎么夸太监呢?只好笨拙地把狗东西改成了好东西,照葫芦画瓢地夸着。
就这样都给李衔玦听得眼睛亮了起来,他又阿谀道:“娘娘真是气度雍容,寻常人万万不及。”
说完讨赏似的轻抬下巴,等着江月亲她。
江月哪里看不明白,她唇抿了抿,又给了李衔玦一巴掌:“狗东西。”
李衔玦也不嫌弃,他含笑道:“奴才谢娘娘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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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没亮就在榻上作乱的九千岁,被太后娘娘赶了出去。
昨日还言之凿凿地说“谁不叫你走长生殿的正门了”的太后娘娘,硬邦邦地落下一句:“哀家看日后谁敢给李衔玦这狗东西开殿门。”
李衔玦站在长生殿外,在小顺震惊复杂的眼神里,慢条斯理地扶正了自己的官帽,又理了理衣袖,才冲着小顺凉凉一笑:“看咱家做什么?”
小顺胆子小,被吓得猛地低下头摇了摇,下巴紧紧贴着胸腔,生怕下一秒李衔玦就撂下一句,叫他去西厂送脑袋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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