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轻哼了声,道:“我喜欢踩在所有人头上。”
李衔玦听完沉默了。
江月见李衔玦不说话,顿时呵笑一声:“给不起你问什么问?”
倒也不是给不起。
李衔玦手里捻着那根红线在两个人的手上慢慢地绕,心里竟有些庆幸...
若他还是那个世代存忠义、一心奉君王的裴家幼子,怕确实是给不起的,这世间他能给她的权力再大,也大不过皇帝去。
现在却不同了。
哪怕她想要踩在皇帝头上,他把齐暄喊过来叫她踩便是了。
只是这小孔雀的喜好实在独特,在他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坏,坏得叫他觉得...他们真是天生一对儿。
李衔玦拥着江月,把下巴压在她的肩上,慢悠悠道:“给,娘娘想要什么奴才都给。”
“只是娘娘就没什么别的想要的、能刻在木牌上的那种东西吗?”
虽然时隔多年,他怕是把如何刻纹样都忘得七七八八了,可一想到为了江月亲手再刻一个木牌,他倒是觉得这平静如死水一般的生活中多了些乐趣。
江月兴致不高地说道:“那有什么意思,不能吃不能看的,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李衔玦也不恼,只是轻笑着问:“那娘娘是要还是不要?”
江月垂下眼,有点别扭地说道:“要。”
“给我刻个金元宝吧,想来你也不会刻别的太复杂的。”
李衔玦忍不住吻了吻江月的后颈:“娘娘实在体贴奴才,叫奴才无以为报,只好...”
后面的几个字弥散于两个人的唇齿之间。
李衔玦冰凉的唇含着江月的唇瓣,细致地一点点轻轻舔过,像是要把怀里的人舔化了似的,江月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推他的肩,却发现两个人的手早已经被那段儿红绳缠在了一起。
李衔玦似是察觉到了她想抬手的意思,不容拒绝地扣上了她的手压在了榻上,另一只手把她推了下去。
江月被李衔玦越来越重的吻里透出的欲给吓得掌心蜷了蜷,试图偏头躲过:“不要了。”
李衔玦追上去强势地侵入她的口腔,勾起她的舌尖咬了一下以示惩罚。
“不许。”
李衔玦总是这样的,只有他许的时候,江月才能为所欲为。
可在榻上的时候,他总是不许的。
不许江月说不要、不许江月逃开、不许江月闪躲、不许江月说不喜欢。
李衔玦一边吻着江月,一边那只和江月缠在一起的手带着她往下伸去,江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细细地喘着气要推拒:“不要...”
昨儿她就把李衔玦送来的那支梅花连着瓶一起扔了,就算叫采月再捡回来了,她也不想再碰。
那梅花落在外头沾了雪,再拿回暖烘烘的殿里来,上面的雪早就化成了水,淋得梅花湿淋淋的,她不愿湿了手,便挣扎着挪开。
但她哪里拗得过李衔玦。
李衔玦做了这么多年的奴才,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手里的力道大得紧,哪里容得她把手挪开。
李衔玦抓着她的手放在那朵湿淋淋的梅花上,不紧不慢地问道:“娘娘喜欢奴才送您的花儿吗?”
江月别过头去,脸上浮起一抹红晕,看起来倒是人比花娇,她抿着唇,睫毛比身子颤得还厉害,不愿意搭理李衔玦。
李衔玦作恍然状:“瞧奴才这记性,倒是忘了娘娘喜欢什么了。”
他隔了一会儿,嗓音含笑的慢悠悠道:“娘,喜欢儿子送您的花儿吗?”
江月蓦地一颤,整个人更红了,倒真是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她似嗔似泣:“狗奴才。”
李衔玦抵着她的指尖,耐心教她如何侍弄那支遭人弃置的梅花。
一大一小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细看之下肤色相差无几,冷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被红绳紧紧缠绕在一起,衬得皮肉越发莹白。
连雪水顺着梅花缓缓落到手上,都没那么惹眼了。
若不是连红绳都浸湿了,想来两个人都无人发觉得吧。
可惜红绳吸饱雪水,色泽沉暗,紧紧贴在两人腕间皮肉之上,沉甸甸的,叫江月气性又上来了。
等到李衔玦愿意解开绳子的时候,江月气恼地捡起湿哒哒的绳子往李衔玦脸上一砸:“你不是不喜欢?”
“我怎么求你都不愿意把绳子解开。”
“带着你的绳子滚出哀家的长生殿。”
那截儿原本每日勤勤恳恳束着床幔的红绳,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能另作他用,砸在了李衔玦那张勾人的脸上。
李衔玦伸手贴在脸上,侧头含着一截儿绳子舔了舔,上挑的狐狸眼里有些摄人心魄的意味:“奴才谢娘娘赏。”
说完,李衔玦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把那截儿绳子细心地折好,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看得江月眼皮子直跳,她沉着小脸拿起一边儿的枕头砸过去:“还不快滚?”
“看见你就烦。”
李衔玦慢条斯理地打了个礼,揣着袖子溜溜哒哒地走了,走到殿外时,瞧见在外头守着的采月,又停下脚步说道:“等下福安送去停云榭的东西,我叫人把坏的扔了,再添上些给娘娘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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