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瑢光嘴角忍不住上扬,两人一直在院子里待到了晚膳时间。
院子里有一棵高大茂盛的石榴树,树荫下,两人抬起头看着枝头黄澄澄的小石榴,忍不住相视一笑。
“你说,我们秋天的时候在院子里摘石榴,然后用小碟子装起来,一颗颗塞进嘴里,这样子的就把福气都吃进嘴里了。”
“多子多福,含璋是想说这个吗?”他忍不住打趣,“石榴多子,是个好寓意,种在院子里面,既可以赏景,也可以品尝,可谓是一举两得。”
靳瑢光眯着眼,忍不住被眼前人白皙光滑仿佛泛着玉质光泽的脸庞所吸引。一遍一遍用灼灼的目光描摹着她的面容,怎么都看不够。
用过晚膳,靳瑢光就离开了,本想留下来,又怕吵着她,她身子重了,翻身都难,一张不大不小的床,两个人也觉得束手束脚的。
“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就不陪你了,晚上还有些折子要处理,你也不要熬夜,我知道你最喜欢晚上看书,不过还是身子要紧,等你生产了,我把珍藏的孤本都给你寻来,让你好好看个够如何?”
含璋闻言,眼前一亮,本来因为他要离去还有几分低落的心情,瞬间也阴天转晴天了,忙回道:“那就一言为定!”
“孤许下的诺言,定然不会食言,你相信孤,你且好好安心待产,等你生产后,我定然不负承诺,封你为妃。”
他忍不住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何况,太医说你的孕象极好,无须担心,生小皇子和小公主,孤都一样的喜欢。”
温热的气息喷洒到她的耳根,激起一片酥麻,含璋忍不住偏了偏头,躲开那灼热你的气息。
她不禁羞涩地红了脸,“我知晓的。就是这段时间可把我闷坏了,只能在自己的宫里。”
知道你闷得慌,所以我就来了。他看着她下意识地冲自己撒娇,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今天下午就是专门抽空过来陪她的,他心里一直有她,忍不住安慰道:“这些日子着实委屈你了。”
“陛下赶紧走吧,还有国事要处理呢,别误了正事儿。”含璋忍不住催促,识大体懂分寸,这样子的妃子,谁能不爱呢?
“含璋真是体贴入微,不愧是孤心尖儿上的人。”
含璋闻言却淡淡一笑,未曾接话,你的心尖儿上的人不是那位皇贵妃吗?
她往日不甚在意的,可今日却醋意,这些心里话却不曾向眼前的帝王吐露。
三分爱意便要装出七分的模样,这是她在宫中学到的最好的一招,若是一腔真心,迟早变成深宫怨妇。
临走前,靳瑢光还不忘叮嘱樱桃和石榴:“你们俩在一旁,多多陪陪她,陪她说说话,做一些好吃的,抚慰她这颗想要出去却无法出去的心。”
傅家近些日子动作不断,靳瑢光有些头疼。
傅家太后一直隐隐不发,但是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皇后之位。傅家目前只有慧妃一人在高位,其余傅家的旁支也无心再送一名傅家女入宫,那他们这些日子在朝堂上的示好,就是明摆着逼自己立慧妃为后。
傅家一家独大,不是好事,但是眼前有需要傅家在前面为新政冲锋陷阵,目前的形势,不好办啊,靳瑢光神情凝重,看向了不远处的康泰殿。
“母后,您真的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他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随机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眼。
康泰殿内,寂静无声,佛香氤氲。
“皇上昨日又去了瑜贵妃宫里。“裕华姑姑说这话时,眼睛看着窗外的竹影,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
傅太后闻言将茶盏搁在案上,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瑜贵妃,出身不高,却是与帝王有青梅竹马的情分,从帝王是太子时就相守相伴,谁也动不了她的位置。
裕华姑姑看着傅太后郁气笼在眉间,忍不住伸手上前抚了抚她的后背,宽慰道:“您莫气,瑜贵妃生小公主亏损厉害,近些日子都在宫内静养。”
她压低了声音,看了看身边的宫人们,示意她们都退下,这才温声说道:“奴婢已经去问了院正,瑜贵妃就算是堆满珍奇药材,也就是三五年的日子了。”
傅太后挑了挑眉,似有些诧异,消息藏得还真严实,帝王把她宫里的人都换成了自己人,生怕别人害了她,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也是不容易,这样子来说,她怕是不太好了。”傅太后无心为难她,只是她正好挡在了傅家女的前面,那就是不得不对上了。
“她的身子生子前就亏损的厉害,如何产子更是伤了元气,咱们只慢慢等着,朝堂上定然也不会轻易同意陛下的想法的。”
去拿纸笔来,我也许久不与家中去信了,且问问家中如何了。傅太后勾起嘴角,心中已有成算。
傅家书房内
座中几位朝臣交换了一个眼神。兵部尚书率先开口:“陛下亲政已逾三年,中宫不可久悬。慧妃贤德,又出自名门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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