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不可念,不可说(1 / 1)

医女策 陆纨君 2025 字 1个月前

傍晚时分,阿川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见到迎面而来的阿飞,他也爱答不理,直接滚到床上,蒙着被子睡觉。

不可念,不可说,这几个字反复在阿川耳边想起。

他又回忆起之前春日宴月离随靖夫人出发时的场景。身着华服的月离俨然贵族小姐,而自己只能离得远远地守着车马,明明咫尺相望,却遥隔万里。

蒹葭院!红苕说没说谎,只要去蒹葭院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虽然阿川对红苕充满不屑,但她所说的是现下唯一的线索。

蒹葭院是杨家堡内里的院子,就毗邻靖夫人所居的清梅院。杨家堡的下等仆役自是不允许在内里行走。即使升等后,阿川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出行护卫,需要守在堡外,内里的院子是不能踏入半步的。

没去过,对里头一无所知,那只能等夜深人静跑去内里一探究竟。

好兄弟阿飞看到阿川魂不守舍的样子,用力推了推被子。

“阿川,你又发什么呆?”

被子里头的人探出头来。

“你说什么人能入我们堡中的内里?”

阿飞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懵逼。

“额,自是杨氏的主子们啊。这不是常识嘛。我们内里不就只有夫人住着嘛。”

“我不是说这个,作为仆役,哪些人可以去内里?”

“服侍夫人的都可以去吧。比如为夫人看诊的医女呀,还有为夫人收拾衣服的,为夫人倒恭桶的。”阿飞突然很认真的分析道。

“其实我觉得倒恭桶是份不错的工作,特别是等我们老了之后,没啥力气干别的活,就只能干这个。不过这需要日夜颠倒。听倒恭桶的六叔说,他每天半夜起床,候在内里附近接恭桶呢。”

正在阿飞滔滔不绝的时候,阿川掀开被子,跳下床铺,迅速消失在门外。

“人呢?我还没说完呢!”

春夜如水,黢黑的夜幕下,月色亮得有些炫目。

月离吃了药在床上昏睡了半日,半夜时分,才醒了过来。因饿了大半日,起床后便觉得饥肠辘辘。守夜的琴嬷嬷赶紧离了院子,招呼已经入睡的厨子们赶紧准备少主人的夜宵。

在床上休养多日的月离被这莹亮的月色所吸引,不禁趁着琴嬷嬷去关照厨房的时候,悄悄爬下床来,汲着绣鞋,推门而出。

面对着难得澄澈的月色,月离深深吐了一口气,将这几日待在房间里头的闷气一并呼出。

“这月色真美!不知他们可安好?”

月离望着月亮,若有所思。

“少主,你怎么呆在外头?”从厨房端来夜宵的琴嬷嬷见月离身着单衣站在院子中,不禁有些头大。

她赶紧到房里放下吃食,拿起罩衫,来到月离身边。第一时间便将罩衫披到月离身上。

“少主,你身子还虚着!怎么一个人跑到院子里,着凉了怎么办?夜凉如水,吸了寒气,身子更是难以复原呢。”

“嬷嬷,我只是在房间里闷得慌,想出来透透气。”

说话间,却听到蒹葭院的围墙外一阵骚动,紧接着远处的护卫追了过来。

月离还想走进围墙一探究竟,却被琴嬷嬷拉住。

“哎呀,天开始下雨了。”琴嬷嬷摊开手掌,果然有雨点落在上面。

“少主,我们赶紧进去吧。可能是院子外头野猫迷了路,蹿下围墙罢了。”零零书屋 .00shuwu.

夜色中,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月离拗不过琴嬷嬷,乖乖地跟着她进了屋子。

这迷了路的野猫不是别人,正是阿川。

且说阿川出了宿舍就直奔负责收集内里恭桶的六叔那儿。带着五斤烧刀子嚷着要和六叔喝一顿。

六叔是出了名的酒鬼,馋酒多时,阿川没怎么劝,六叔自个儿就将这五斤酒给干完了。

按着六叔的酒量,就睡一觉,本不会碍着半夜的工作。可谁知阿川在酒里下了药,六叔喝了酒就睡得不省人事。

以防万一,阿川用麻绳给六叔捆了起来,放在床上。自己则在夜半当值的时候替了六叔的班,推着收恭桶的车进了内里。

收恭桶的地方离蒹葭院有点距离,阿川嫌车子碍事,撂下车子就潜进内里深处。

然而阿川从未来过内里,加之天黑,他进了小花园就失了方向。好不容易绕出花园,已然惊动了杨家堡的护卫。

起先阿川扮作野猫,喵呜了两声。谁知护卫不但放过他,还跑出去来寻。

“平常这帮大兄弟不都在喝酒赌博,怎么今天那么精神,愿意出来抓老鼠?”

被追得失去方向的阿川误打误撞爬了蒹葭院的墙,刚爬上去往里头望,还真见到了月离。

本想出声叫喊,可还没喊出声,他就被护卫拉下了墙。

护卫们将他一顿绑,塞进麻袋里,一溜拖走。

他从麻袋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杨家堡的死牢里头。

出麻袋的那一刻,阿川狠狠吸了一口气,却对上管家忠叔的大脸,险些亲上。阿川、忠叔具是一退。

“阿川!”

“忠叔!”

“深更半夜,你扮成野猫是唱哪出戏?”

“嘿嘿,您不觉得半夜猫叫很能纾解那个吗?”

“哪个?”

“嘿嘿嘿。欲·望”

阿川跟管家忠叔挑眉一笑,全然没有丁点被审讯的恐惧。

“滚你妈的,还在跟我嬉皮笑脸。”

忠叔起身一脚就踹到阿川胸前,狠狠将他踹倒。

一年到头笑脸迎人的忠叔此刻变了脸。

忠叔道:“你个滚犊子,还不知道事态的严重。你深夜擅闯内里犯了杨家堡的一等大罪。你还囚禁同僚,小六被捆着嚎了两个时辰,把毗邻的老兄弟们都喊醒了。”

阿川道:“那个卖药的人骗我,这药质量不行,六叔喝了那么多居然还醒!”

忠叔道:“也不是药质量不好,是小六酒品太差,一旦喝倒了就乱嗷嗷。”

忠叔顺着阿川的话头继续说着,却猛然发觉这不太对劲。

“喂(#`o′),什么跟什么,你小子别乱插话,现在可是在审讯。臭小子,这是罪上加罪,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