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此简单的对话，就可以化解心中的恶念。

就算无数次从黑暗中归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将所有的黑暗血腥隐藏得严严实实。只因为她不喜欢，她害怕。

他自认为谈不上爱情，只觉得她，便是唯一，便是赤诚之火，便是他不变的信仰。

初见时的跌落，是神坛上的惊鸿。

日间，她是天使，他就为她收起锋芒，在阳光下，把所有的阴暗隐藏。

夜晚，化作恶魔，他就为她披荆斩棘，为刀，为刃，斩断所有的威胁，只为了博她一笑。

堕落，原来如此简单。这样，他就可以拥有完整的她了。

“嗯？”乔零看着对面的闵彦，“你不说话了？”

“抱歉，刚刚是我走神了。”

既然选择了爱，就请忘记现在的我。

“你，是谁？”

“琪亚，今天是你的生辰。”

张口咬去，感受到齿间血腥的味道，松了口，她舔舔唇，咧嘴笑了。傻笑着，她的眼里却泛起了水雾。

“我十六岁了。阿爹给琪亚带了一只羊羔。羊羔……”后来呢？后来呢？

“我的小羊呢？”她嘶叫着。疯疯癫癫，不成样子。

他的眼里，尽是心疼与懊悔，如果，她不逼他，或许他们永远不会再次见面，可惜一切皆惘然。

“先生说笑了，化霜的白露了无牵挂，我现在还满心想着这情情爱爱的事，哪能如您洒脱呢。”

“看来我还是白渡你了，以后我们可能再也不见了。”

“多谢先生。”

男子抛出一物，晶莹剔透。一转身竟是不见了。

“留着做个纪念吧。”

才入手，慕湘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一脸杀气。

“花花？”沐希有点呆，这花有点不对劲。

慕湘心里直抓狂，有人觊觎他媳妇儿。可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听说你这儿有个男人来了。”

“是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沐希就这么说着。看着慕湘略微凌乱的发型，估计得是千里加急才赶回来的。

慕湘咬牙切齿，不是第一次。

“沐希。”

还未等他发作，一个小仙冲了进来，红扑扑的小脸儿甚是喜人。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您出版的小书都卖完了，大家都等着您快写后面的故事呢。”

“什么小书？”沐希疑惑。

“不就是仙界第一妒妇吗？”

“花花，你先别走，要不我们俩解释解释？”

慕湘慢慢把挪动的脚收回来。装作事不关己，一脸严肃。

沐希可算是明白了，怎么她的名声就跌到谷里去了。分明就是眼前这人做的好事儿。

看来她不是第一妒妇，而是有个第一妒夫在作怪。

沐希笑得天真，一如往昔。盯着慕湘的眼，缓缓说道：“花花，我喜欢你。”

慕湘揽她入怀，道：“我也喜欢你。”

沐希悄悄打一个手势，那小仙便撤了。怎么会那么巧，分明是先生来了，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她的眼。

哎呀，怎么看花花又重影了呢。

——

沐希握紧手中的晶莹，那只黯淡的眼睛却极有神采。先生留下的，便是她的泪水。

虽说再也看不透迷障，至少，有他，足矣。

白露啊，白露。无情成霜。可她想做在水一方的伊人，坠入那朵花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