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陆小白点头。
刘向阳则是走到婴儿房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正在地毯上玩积木,保姆在一旁看着。
他心里盘算着,这次去,速战速速决。争取晚上能回来给两个小崽子讲睡前故事。
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个孩子暂时交给了信得过的七七保姆。陆小白和刘向阳跟着林若文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旗轿车。
上车后,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车内的气氛有些安静。林若文几次想开口询问那些“土特产”的具体情况,但看着陆小白和刘向阳平静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很快,她就会看到答案。
车子没有往任何机场或者军事基地的方向开,而是在城市里穿行了两个多小时后,驶入了一个私人庄园。
然后再搭乘飞机。
最终,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一座看起来已经停产多年的钢铁厂。
锈迹斑斑的大门,爬满了藤蔓的墙壁,破损的窗户。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角落。
“就是这里?”刘向阳挑了挑眉。
“嗯。”林若文点头,拿出一部特制的手机,操作了几下。
片刻后,那扇看起来一推就要散架的铁门,发出了低沉的机械运转声,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不是想象中杂草丛生的厂区,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灯火通明的宽阔隧道。隧道的墙壁,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白色。
隧道很长,坡度平缓。
黑色轿车在里面行驶了足足十分钟,才抵达尽头。
尽头是一扇更加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车辆靠近时,门上方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扫描了车辆和车内的人员。确认无误后,大门缓缓升起。
门后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陆小白和刘向阳,也微微有些侧目。
这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高度至少有三百米,面积更是看不到边际。穹顶之上,模拟着蓝天白云,光线柔和,仿佛置身于室外。
空间内,分成了无数个区域。有正在建造的庞大设备,有整齐划一的模块化建筑,还有无数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臭氧和金属的味道。
“这里是‘南天门计划’基地。”林若文介绍道,“国家最高等级的秘密科研中心。对外,这里只是一个废弃的钢铁厂。”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片最为空旷的中央区域。
地面上用黄线画出了一个巨大的矩形,面积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两个穿着同样白色研究服,但气质明显不同的老人,已经等在了那里。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另一个则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有些凌乱,神情专注而狂热,像个典型的技术宅。
“钟老,温所长。”林若文上前,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辛苦你们了?”钟老点了下头之后,目光落在陆小白和刘向阳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陆小白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是一种审视。
温所长则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推了推眼镜,直接问道:“东西呢?林局长在通讯里说,是一艘……飞船?”
他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和一丝怀疑。
刘向阳笑了笑,没说话。他看了看陆小白。
陆小白点头。
于是,刘向阳从他那身休闲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布袋子,灰扑扑的,巴掌大小,上面还有个抽绳,像是古代人用来装零钱的荷包。
钟老和温所长都愣住了。
林若文也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或许是某种空间设备,或许是需要复杂的仪器来传送。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刘向阳会掏出这么一个……土得掉渣的袋子。
温所长的眉头紧紧皱起,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吗”的表情。
“刘同志,我们时间很宝贵。”他忍不住开口,语气有些生硬。
刘向阳没理他,只是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然后走到了那片巨大空地的正中央。
“麻烦各位,再退后一点。”他提醒道,“地方可能不太够。”
虽然满心疑虑,但钟老还是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向后撤退。
他们退到了百米之外。
只见刘向阳将那个小小的布袋口朝下,解开了抽绳,然后轻轻一抖。
下一秒。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没有光影特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一个巨大的,漆黑的物体,就那么凭空出现,然后带着沉重的闷响,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轰!”
整个地下基地,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艘飞船。
一艘对蓝星来说,充满了未知文明风格的飞船。
它的外形并不符合地球上任何关于飞船的想象。
不是流线型,也不是碟形,而是一个不规则的多面体,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巨大黑色水晶。
船体表面,看不到任何拼接的缝隙,也看不到舷窗或者舱门。通体漆黑,却不反光,仿佛能吸收周围的一切光线。
它就那么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来自深空宇宙的沉默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寂静。
所有研究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呆呆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
温所长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的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老温!”钟老喊了一声,但没能阻止他。
温所长冲到飞船前,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一样,触摸着那冰冷的船体。
“天……天呐……”他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材料?密度……结构……完全无法理解……”
他试图用指甲在上面划一下,却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钟老也快步走了过来。他没有温所长那么失态,但紧握的双拳,和急促的呼吸,同样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他围着飞船走了一圈,越看,眼神越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