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陆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这只是开始。”徐青青关掉了屏幕。
就在这时,刘向阳从外面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那个……山下来了两个人,说是你弟弟妹妹,要见你。”
徐青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徐自强,徐敏敏。
这两个名字,她已经快要忘记了。
从她记事起,这两个人,就是她身上的吸血虫。
抢她的食物,穿她的新衣,告她的状,让她挨父母的打。
她考上大学离开家后,他们也从未停止过对她的索取。
今天,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徐青青的神识,瞬间覆盖了整个青雾山。
山脚下,一男一女正鬼鬼祟祟地探着脑袋。
男的头发油腻,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常年沉迷酒色。
女的体态臃肿,满脸横肉,正不耐烦地催促着什么。
正是她那三十好几,依然一事无成的弟弟和妹妹。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徐青青的声音冷了下去。
“估计是看了新闻吧。”刘向阳猜测道,“新闻上说你‘失忆归来’,还要分割周明轩的财产。他们这是……闻着味儿就找来了。”
徐青青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厌恶。
真是阴魂不散。
“让他们上来。”她冷冷地说道。
有些账,是时候该一起算算了。
徐自强和徐敏敏被带到院子里的时候,还有些畏畏缩缩。
他们看着这栋建在半山腰的漂亮别墅,看着院子里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和嫉妒。
当他们看到坐在石桌旁的徐青青时,两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皮肤白皙得像玉一样,五官精致,气质清冷,穿着一身他们看不懂料子的素色长裙,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真的是他们那个从小被当成丫鬟使唤,灰头土脸的姐姐吗?
“姐……真的是你啊!”徐自强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快步走了上来。
“姐,我们可想死你了!我们还以为你……以为你真的出事了!”徐敏敏也跟着附和,眼眶说红就红,演技十分精湛。
徐青青没有动,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静静地品着杯中的茶。
那是一种极致的漠视。
徐自强和徐敏敏的表演,顿时僵在了脸上。
场面有些尴尬。
“姐,你看你回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爸妈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不知道该多高兴呢。”徐自强没话找话。
提到父母,徐青青终于有了反应。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徐自强脸上。
“他们已经死了。”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啊……是,是啊。”徐自强的笑容更僵了,“爸妈走得早,没享到福。不过姐你放心,我们以后会替爸妈好好孝敬你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徐青青照顾他们是天经地义。
“孝敬我?”徐青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拿什么孝敬我?”
“姐,你现在不是发财了吗?”徐敏敏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酸溜溜的,“那周明轩那么有钱,你跟他离婚,怎么也能分个几十亿吧?你现在是富婆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之前我们以为你死了的时候,周明轩说你们没有夫妻共同财产,有的是负债。原来他一直都在骗我们。”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你提离婚,有钱了,可记得要帮我们请兄弟姐妹。”
“对对对!”徐自强连连点头,“姐,我们也不多要。你给我们一人买套房,再买辆车,然后给我们个几百万零花钱就行了。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他们一唱一和,把“无耻”两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站在一旁的刘向阳都快听不下去了。
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陆小白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像是看一场免费的猴戏。
“说完了吗?”徐青青终于放下了茶杯。
“说……说完了。”徐自强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说完了,就滚。”徐青青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什么?”徐自强和徐敏敏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发达了,就不认我们了?”徐敏敏的嗓门立刻尖锐了起来,“你别忘了,我们可是你亲弟弟亲妹妹!爸妈从小就教育我们,要相亲相爱!”
“相亲相爱?”徐青青站起身,一步步向他们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徐自强和徐敏敏的心脏上。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抢我饭碗的时候,你们相亲相爱了吗?”
“把我新衣服剪烂的时候,你们相亲相爱了吗?”
“我每个月寄回家的生活费,被你们拿去赌博喝酒的时候,你们相亲相爱了吗?”
徐青青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徐自强和徐敏敏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越来越白。
“我被周明轩推下悬崖,尸骨无存。你们拿着我用命换来的那点抚恤金,瓜分干净,有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爸妈被你们活活气死,你们有掉过一滴眼泪吗?”
徐青青的质问,如同一把把尖刀,将他们虚伪的面具,层层剥开。
“我……我们……”两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徐青青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在两人的肩膀上,各拍了一下。
“从今天起,你们过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要再来找我,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
但徐自强和徐敏敏,却同时感到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肩膀处猛地传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像是骨头被一寸寸碾碎,又像是灵魂被放在火上炙烤。
“啊——!”
两人惨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陆小白挑了挑眉。
这一手,玩得漂亮。
是修真界一种很低级的禁制手法,名为“蚀骨钉”。
无形无相,中招者,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发作一次。
每次发作,都痛不欲生。
除了施术者,无人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