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问题解决了。”林若文将一张崭新的身份证和一本护照推到徐青青面前,“接下来,是关于周明轩的问题。”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们已经初步对他和名下的明轩集团进行了外围调查。可以确定的是,他在税务、项目审批和环保评估上,存在大量违规操作。这些,足够我们成立专案组,对他进行全面审查。”
“一旦审查开始,他的资金会被冻结,公司运营会陷入停滞。我们可以从这里作为突破口。”
林若文说得很专业,也很谨慎。这是官方最稳妥,也是最合法的处理方式。
徐青青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陆小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没有插话。
交易已经达成,现在是徐青青自己的舞台,她不会干涉。
“太慢了。”徐青青终于开口。
林若文一愣。
“我要的,不是让他慢慢破产。”徐青青的目光,冷得像冰,“我要他,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这……”林若文有些为难,“这在程序上,很难做到。金融市场和法律体系都有其固有的规则……”
“规则,是给普通人定的。”徐青青打断了她的话。
她看着林若文,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普通人。”
林若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看着徐青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林若文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她忽然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在下达指令。
她答应加入事务局,成为顾问,不是为了遵守事务局的规则,而是为了利用事务局的平台,来执行她自己的规则。
林若文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拒绝?
后果无法预料。一个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修真者,不收编心不安。惹怒她,又无异于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答应?
那就意味着,事务局要动用超常规的手段,去配合她完成一场私人的复仇。这其中的风险和需要调动的资源,同样难以估量。
“我需要……请示一下。”林若文有些为难的开口。
“可以。”徐青青的回答很简单。
林若文走到一边,拿出了那个内部的手机。
这手机现在越发的精巧了。
电话接通后,她用极低的声音,将这里的情况迅速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若文能感觉到,听筒里传来的,是自己上级同样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赵二叔那已经苍老而坚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只有两个字。
“照办。”
林若文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徐顾问。”她重新看向徐青青,“我们明白了。事务局将成立最高级别的行动小组,全力配合您的所有行动。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徐青青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冰冷的、即将展开狩猎的信号。
“第一步,舆论。”
她拿过陆小白放在桌上的那部特供手机,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起来。
很快,她调出了周明轩和李菲菲的社交媒体账号,以及他们公司公关团队的所有资料。
“我要他们所有的黑料。”徐青青将手机推到林若文面前,“偷税漏税,只是开胃菜。我要的,是能让他们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的东西。”
“比如,他是如何在我‘死’后,迅速和我的秘书搞在一起的。比如,他那个所谓的‘杰出青年企业家’,有多少是靠着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的。”
“还有他那个漂亮老婆。”
徐青青的目光落在李菲菲那张年轻貌美的脸上,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漠然,“查查她,之前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是怎么勾搭上周明轩,还让周明轩不惜杀妻,坐上董事长夫人的位置的。我相信,她的故事,一定很精彩。”
林若文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资料,只觉得佩服。
这个女人,很厉害。
她的复仇,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一个周密、狠毒、不留任何余地的计划。
她要的不是杀死敌人,而是要诛心。
“明白。”林若文点头,“我们会把这些,都变成送给他的‘礼物’。”
“很好。”徐青青站起身,“明天早上,我要在所有的新闻头条上,看到他的名字。”
说完,她转身走回了屋里,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院子里,只剩下林若文和她的团队,还有一脸无所谓的陆小白和刘向阳。
刘向阳啃着那个红色的果子,含糊不清地问:“林局长,要不要留下来吃个便饭?我老婆厨艺还行。”
林若文看着陆小白。
陆小白也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饭就不吃了。事情办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感谢。”
言下之意,你们可以走了。
林若文心中苦笑。
这两口子,现在一个比一个难搞。
一个拿她当工具人,用完就扔。
一个拿她当挡箭牌,换取安宁。
自己这个事务局的副局长,在他们面前,好像就是个跑腿的。
但她没有任何办法。
“好的,陆女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林若文带着人,迅速离开了。
看着越野车消失在山路上,刘向阳凑到陆小白身边。
“老婆,你说这个徐青青,会不会玩得太过火了?”
“过火?”陆小白看了他一眼,“别人把她推下悬崖,让她家破人亡,她现在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顺便让对方也尝尝从云端掉下来的滋味。这叫过火吗?”
刘向阳想了想,觉得也是。
“那倒也是。不过,她这么一搞,那个周明轩怕是想死都难了。”
“死,是解脱。”陆小白淡淡地说,“活着,才是折磨。”
她说完,也转身回了屋。
刘向阳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他觉得,这个世界,比他在修真界待的五千年,还要复杂。
尤其是女人。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