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麓山底的其中一栋别墅内,顾文曼看到传回来的消息,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其他,纯粹是气的。
良久,别墅内发出“砰”的一声,同时还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女声。
“啊!”
正在别墅外散步的其他业主纷纷加快了脚步。
直到离远了些,其中一个才问:“我记得这别墅没人住啊,怎么......”
“之前是没人,半个月前我倒是看到有人搬进去了,也不知道在干啥,吼这么大声。”
他们散步的那条路就是上山的主路,两边的树木郁郁葱葱,许多业主都会在晚饭后来散步消失。
“不是第一次了,我家就在隔壁,经常听到里面歇斯底里的声音,刚开始我还以为出事了。”
其他人凑过来问:“然后呢?”
那人翻个白眼,“我处于好心跟我老公去看看,结果人骂我们有病。搞清楚,到底是谁有病啊。”
说话的业主明显被气得不轻,现在说起来语气也很不好。
其他业主想知道更多,纷纷顺着她的话说:“就是就是,自己扰民还不让说了。”
“别是个疯子吧,哪个正常人没事在家里吼叫啊。”
“不是吧......能住进云麓家里应该还是有点钱的,素质不至于这么低才是。”
“所以然后呢?那声音到底怎么回事呢?”
最开始说的那人耸耸肩,“她没解释,我也不知道啊,但总是时不时能听到一声,白天还好,晚上听着就挺渗人的。”
一行人说这话走远了,他们是在路上散步遇上的,互相也都不算熟悉,没有八卦听自然也就各自散开了。
而在他们讨论的别墅内,顾文曼将扔出去的手机又重新捡了回来。
她眼神阴鸷,完全不像在裴珩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柔模样。
忽然,她伸手拢了拢脑后的盘发,大红嘴唇动了动,“我就不信,你们还能一直不回来。”
她只知道裴珩他们出门了,却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然,指不定直接追上去了。
裴珩是她儿子,亲儿子,谁都不能阻止她亲近自己的孩子。
裴时聿也不行。
想到这里,顾文曼心情好了些。
她又坐回沙发上,翘着腿拨出去一个电话,等待接听的同时,顾文曼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
她伸出手,挡住从窗户照进来的夕阳,阳光穿过指缝,落到她的眼睛上。
夕阳光并不自刺眼,顾文曼直视着它,听到对面的电话被接通,她的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喂,是周老师吗?我是裴珩的妈妈......”
挂了电话后,顾文曼脸上虚假的笑容这才慢慢褪去。
大大的别墅内只有她一个人,但她仍然坐得笔直,姿态端庄,仿佛此时有无数人看着她,而她则要随时保持优雅。
其实这个别墅算是云麓中门槛最低的一类,但即使只能住在山脚她也要住进来,这样才能离裴珩更近一点。
想到裴时聿跟她说的话,顾文曼心里的郁气上涌,差点有要压制不住。
她急忙从旁边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倒出一粒药,也不用水,就这么干吞下去。
随着太阳缓缓落下,最后一丝自然光亮也没了,别墅内陷入了黑暗。
而顾文曼就坐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店内,沈绵绵和裴时聿回来后简单收拾了一番。
裴时聿带着沈绵绵往游泳池走。
这个泳池不大,要是让会游泳的人来这游,估计还会嫌弃地方太小不好发挥。
但是对于沈绵绵这种初学者来说就很友好了。
沈绵绵被裴时聿护着先下水,她有点无语:“这么小个池子我能出什么事?”
搞得这么小心翼翼,她又不是易碎的花瓶。
裴时聿不说话,只一味的护着她。
泳衣的小裙摆在水中漂浮起来,沈绵绵扶着泳池边走了两步。
这身衣服也是裴时聿准备的,是件明黄色的小裙子。
跟白天那件差不多的长度,但不一样的是,这条裙子没有袖子,只是两个细细的绑带绕在沈绵绵脖颈上。
而裴时聿只是换了件T恤。
见他还站在边上,沈绵绵捧了捧水浇他,“下来呀。”
泳池飘着暖黄的灯光,沈绵绵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扬着脑袋笑盈盈地望着他。
裴时聿唇角上扬,“好。”
见他就这么穿着衣服裤子就要下水,沈绵绵疑惑:“你不换泳衣吗?”
这样衣服湿了贴在身上不舒服吧。
裴时聿却是摇了摇头,“又不游,教你不用换泳衣。”
顿了顿,裴时聿下水凑近沈绵绵,低声说:“还是说,绵绵想看我穿泳衣的样子?”
男人哪有什么泳衣,只有泳裤,上身都不穿的。
想到此前沈绵绵看到他衣衫不整都会下意识偏头避开,裴时聿有点想看她的反应。
只是手在衣摆上游移了下,注意到湿了的衣服正贴着自己,裴时聿的手又放开了。
沈绵绵倒是不害羞,特实诚地点头,“是有点兴趣,我想知道你们的泳裤和底裤有什么不一样。”
没想到她这么坦荡,裴时聿倒是有些意外地多看了沈绵绵一眼。
沈绵绵也回看他,之前是名正言不顺,她当然要避嫌。
现在人都是她的了,她看看怎么了,不看他的,难道要她去看别人?
“一个防水一个不防水,一个贴身一个舒适而已。”
解完惑,裴时聿的手托着沈绵绵的腰,正式开始教学。
“来吧,开始了。”
沈绵绵冲他抱拳,“那就辛苦裴先生了。”
她说的“先生”自不是这个世界的“先生”,裴时聿也听懂了。
他的眼眸深了些,“憋气能憋多久?”
沈绵绵想了想,“没在水里试过,不过我敛息时间能有个半盏茶。”
裴时聿换算了一下,挑眉,“这么久?”
“那是,我可是从小训练的。”沈绵绵自豪道。
“那先在水里试试,看能憋多久。”
“好。”
沈绵绵深吸一口气,屏住,直接潜入水下。
裴时聿看着手表给她计时,眼睛时刻关注着沈绵绵的状态。
原以为即使在水里有所折扣,应该也能坚持一段时间,结果不过半分钟沈绵绵就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