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文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听到莫晓兰母子出走的原因,只觉脑子一阵嗡嗡嗡的疼。
明明是卿若一声不吭的拐跑了他最宠爱的妻儿,怎么就变成沈家容不下他们母子了?
可事关自己的爱妻,他也不得不认真深究起来!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沈耀文握紧拳头,浑厚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警告。
说着,他也顾不上制止屋里又拆又砸的动静,而是阴沉着脸踉跄转身直奔四楼,满心都是为什么莫晓兰宁愿带儿子死在北境,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的原因。
这是他这么多年,都不曾解开的心结!
如果这一切不是卿若的手笔,而是莫晓兰真的不要他了,那他又该怎么办?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她带着儿子走的那么决绝,就连死都不愿见他最后一面…
沈逸轩看着沈耀文颓然离去的背影,双手握紧的扶手缓缓闭上双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在沈家没有任何根基和力量,要想短时间内将沈家倾覆,唯一能利用的就是沈耀文对母亲的感情了。
不出所料,四楼很快便隐隐传来了沈耀文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一时间,电梯的动静上上下下的运转,佣人们陆陆续续的踩着楼梯涌向四楼。
沈逸轩猛地睁开双眼,嘴角溢满了嘲讽,一边庆幸自己这局赌对了,一边又恶心沈耀文对母亲那虚伪的深情。
“许牧!”他敛眸,低声唤了许牧一声:“走,推我去看看他怎么唱完这出好戏。”
他倒是想看看,那个男人对母亲的深情,在那堆老婆和子女们那里值几斤几两!
许牧推着沈逸轩乘电梯回到四楼的时候,只听取辩解声一片。
“耀文,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对逸轩,他也是沈家的孩子啊…”
郑玉华眼底淌着两行失望又决绝的眼泪,声音满是委屈的控诉:“这么多年,我把沈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为了几房妹妹和儿女们操碎了心,从未让家里的琐事让你有丝毫分心,结果到头来你竟是这般想我的!”
另外两房见郑玉华伤心欲绝,一边搂着她安慰,一边给沈耀文上眼药:“玉华姐这么辛苦为了家里操持,您这么说就太伤人心了…”
李萍见状,也不忘附和:“是啊!家里大事小事都要玉华姐拿主意,她即便事事周到也会有疏漏,怎知底下的人会玩起阳奉阴违那套…”
“爸!沈逸轩长年不在家,妈没事针对他房间做什么?”郑玉华的儿子沈逸邈双手抱胸倚靠在廊壁上,气呼呼的为自己母亲鸣不平。
“爸,大哥说的没错,大妈完全没有针对沈逸轩的理由啊!!!”
“爸…”
沈耀文被几个老婆和孩子们左一言右一语的夹在中间烤,也开始反思自己刚刚的行为是不是太过了。
他看到沈逸轩的房间时,脑海里全是沈逸轩说沈家容不下他们母子的话,一想到莫晓兰因为这些就抛弃他,他不分青红皂白开始见人发火!
让人把郑玉华找来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责,才有了眼下几个老婆和子女的控诉。
沈耀文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愤怒的情绪中冷静下来:“玉华,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逸轩的房间为什么会变成杂物间和灵堂!”
“是!都是我的错的!!!”郑玉华红着一双眼眶,以退为进的认错道:“不该因为逸轩长年不回家,就疏于对他房间的照看!”
“以至于让底下的人钻了空子,毁掉我兢兢业业了一辈子的心血!”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她悲痛的抬眸,满脸痛心:“耀文,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沈耀文一时语塞,丢失的理智也在郑玉华一声声委屈的控诉中逐渐回笼。
这个大老婆虽然是迫与家族联姻才娶的,但她做人做事皆是大家闺秀风范,御下治家严谨极其有分寸。
除了她对沈逸轩这间房的布置有失察之嫌,这么多年里确实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今天这事,是他把话说重了…
思及此,他给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和了下语气:“好了,我刚刚看到这间房的布置气狠了,不自觉语气重了些。”
“不管怎么说,逸轩是沈家四少爷,该有的体面和尊重必须到位,绝不允许被人骑在头上欺负了去!”
郑玉华见男人给递了台阶,自然见好就收。
她抹了抹眼角泪水,环视了周围一圈,将目光落在人群中轮椅上,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郑玉华倾身往沈耀文的怀里靠了靠,顺着男人的意思,义正言辞的说道:“耀文,咱绝不能让逸轩平白遭了欺负,这事必须追究到底!”
说着,她立即站定摆出一副当家主母姿态,对着众人冷冷道:“趁我和先生现在能好好说话,是谁敢背主欺负到四少爷头上,自己站出来!”
“现在承认,还能争取个从轻发落…”徐美芳扫了众人一眼,幽幽提醒道:“要是等我们耐心耗尽了自己查,只怕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