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淡淡的清冽气息。湘琴和直树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响。
她仰头看向身边的直树,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犹豫了几秒,湘琴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软乎乎的:“直树,我今早去看阿诺的时候,他说想早点回到公司上班,他还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呀?”
直树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闻言侧过脸庞看向湘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声音比平时放轻了些:“嗯,下个礼拜复查没问题,他就能出院了。”
“真哒!”湘琴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忍不住轻轻拍手,指尖都带着雀跃,“那太好了!阿诺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他之前还说住院太无聊,每天只能看窝在医院里。”直树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连带着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真心为阿诺能康复出院感到开心。
可没走几步,身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消失了。直树脚步一顿,停下转身,低头就看见湘琴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刚才的雀跃劲儿全没了。他皱了下眉,轻声问:“你怎么啦?”
湘琴只是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白大褂的衣角,没说话。直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着急:“湘琴,说话呀,是不是刚才走太快累着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湘琴这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怅然,轻声说道:“不是,我很好,就是刚才想到……早上去病房看白爷爷的时候,看到他躺在病床上等待着命运的安排,我就觉得,人生真的好无常啊,这边我们还在为阿诺出院开心,同时,我们也在为白爷爷的病情而发愁,好像所有的欢喜和忧愁总是凑在一起。”
直树听着,沉默片刻,伸手轻轻将湘琴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认真说道:“湘琴,人生本来就是这样,有欢笑也有泪水,有希望也有遗憾。阿诺能康复出院是好事,我们应该为他高兴;白爷爷的病情虽然让人发愁,但我们也不能放弃希望,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定会有转机。”
湘琴缓缓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她望着直树,似是被他的话鼓舞。直树接着说:“而且,我们有时间可以和蕙兰多陪陪白爷爷,给他鼓励和温暖,说不定他的心情好了,病情也会慢慢好转。”
湘琴用力点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嗯!直树你说得对。”
午后的阳光愈发柔和,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窗斜斜洒下,落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在地面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裹着金边的温暖身影。湘琴指尖轻轻勾住直树的手,掌心传来他微凉却安稳的温度,她忽然想起晚上的邀约,脚步慢了半拍问道:“对了,晚上去我爸店里,我们给J阿金他们带什么礼物过去呀?”
直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时钟,语气带着几分随性:“还不确定,下午我们下班的时候再商量,要是顺路就绕去商场看看。”
两人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阳光恰好落在直树的侧脸上,将他眼睫的阴影拉得长长的,连带着平日里清冷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湘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甜意,猛地停下脚步,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直树,你先等一下。”
直树顺着她的力道停下,转头看向她,眉梢微挑带着点疑惑:“干嘛啦?快点走,我还有事情啦。”
湘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笑着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软下来:“哎呦,你就弯下腰来嘛~就一下下。”
直树嘴上还在重复着“干嘛啦?又想搞什么小动作”,身体却很配合地微微弯腰,将高度放得和湘琴差不多。没等他反应过来,湘琴就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闭上眼睛,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直树浑身一僵,下意识转头看向四周——走廊另一侧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还有患者家属在低声交谈,好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他耳尖悄悄泛红,伸手轻轻敲了下湘琴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藏不住的笑意:“喂!还有人哎!你就不能等没人的时候吗?”
湘琴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怕什么嘛,我们是夫妻啊!再说了,刚才阳光照着你,你看起来超温柔的,我忍不住嘛~”
直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上虽然还在念叨着湘琴的大胆,可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湘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兴奋地说道:“是阿金打来的!”直树站在一旁,看着湘琴兴高采烈地接电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听湘琴对着电话那头喊道:“阿金!我们晚上就去店里找你们!直树也会一起哦!”挂了电话后,湘琴拉着直树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阿金说他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等我们呢,晚上一定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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