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好了,别想太多了,先做好我们自己的工作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湘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湘琴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湘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她没有坐公交回去,而是打了一辆计程车直接回家。
在车上,湘琴静静地倚靠在后座上,身体微微倾斜,头也歪向一边,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外面的风景。然而,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沿途的景色上,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白董事长说过的那些话。
车子慢慢地驶向家门口,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随着车子缓缓停下,司机师傅礼貌地提醒道:“小姐,目的地到啦。”
然而,坐在后座的湘琴却像被定住了一般,毫无反应。她的目光凝视着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司机师傅的提醒。
司机师傅见她没有动静,便透过车内后视镜再次提醒道:“小姐,目的地到啦。”
这一次,湘琴终于回过神来,她如梦初醒般地应了一声:“哦,谢谢哦,不好意思。”然后,她匆匆忙忙地支付了车资,推开车门走下车。
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湘琴的脚步却显得有些沉重。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推开那扇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的心里有些不安。
湘琴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推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江妈妈和遇晴正倚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江妈妈转过头来,看到湘琴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她立刻关切地问道:“湘琴,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哎。”说着,江妈妈站起身来,走到湘琴身边,伸出手背贴到她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是不是不舒服呀?”
遇晴也跑过来,拉住湘琴的手,左右晃动着,嘴里还叫着:“妈咪~”湘琴弯下腰,伸出手摸了摸遇晴的小脑袋,温柔地说了句:“遇晴,乖哦。”
江妈妈看着湘琴,心里越发担心,她追问道:“湘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跟妈妈说哦。”
湘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江妈妈,问道:“妈妈,直树在楼上吗?”
江妈妈点了点头,回答道:“在呢。”
湘琴又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对江妈妈说:“妈妈,我先上楼换一下衣服。”说完,她便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上楼后,湘琴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直树正坐在电脑前,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他的鼻梁上反射着微弱的灯光,使得他的侧脸显得更加立体。
听到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直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湘琴身上。当他看到湘琴眼眶微红的样子时,心中不禁一紧,连忙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湘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直树的桌前,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一般,她猛地一把紧紧抱住直树,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不安都传递给他。
直树明显感觉到了湘琴的异常,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过身来,温柔地回抱住湘琴,轻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在直树的怀抱里,湘琴原本不平静的内心渐渐安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叹了口气,然后将今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直树——从白董事长拜托她照顾蕙兰,到她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担忧。
“……直树,我真的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觉得白爷爷的状况非常不妙。”湘琴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明显的哭腔,“我有些担心蕙兰。如果……如果白爷爷真的就这样离开了我们,那蕙兰呢?蕙兰她一个人该怎么承受这样的打击呢……”
直树默默地聆听着湘琴的话语,他的面庞始终保持着平静,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波动。然而,他的双眼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愈发深邃,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忧虑和思考。
直树并没有立刻回应湘琴,他只是静静地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传递着一份无言的安慰。湘琴感受着直树的温暖,她的啜泣声越来越低,却也越来越悲伤,泪水源源不断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浸湿了直树的衣襟。
直树并没有阻止湘琴的哭泣,他只是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这个动作既温柔又坚定。他没有用过多的言语去安慰湘琴,因为他知道此刻的她需要的不仅仅是语言,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陪伴和支持。
过了很久,湘琴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擦了擦眼泪:“对不起,直树,我是不是很没用,总是这么爱哭……”
直树伸手,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傻瓜,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认真,“白董事长的事,我比你再清楚不过了。很多时候也是无能为力,至于蕙兰……”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湘琴,白董事长拜托了我们,那我们就尽力而为,因为,剩下的路终归还是要她自己完成。”
湘琴看着直树坚定的眼神,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像是被一股暖流渐渐抚平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依偎在直树的怀里,轻声说:“嗯,我知道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卧室里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温暖。直树抱着湘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目光望向窗外。
他知道,未来可能会有很多困难,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