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表白,出去念书被赶回国,二十一岁重新被陆听捧回手心里,二十四岁再次被赶走,彻头彻尾的赶出家门。
二十五岁成为他哥哥见不得光的情人。
情人,这两个字放在亲弟弟身上真是荒谬,放在十年前更是陆了满无法想象的一件事。他简直不能去思考那件让他痛苦的事情,他这一年都过得不太光明,可就连这件可笑的事也只有陆了满单方面认为。
只有陆了满以为他们是情人。
陆听单方面认为是交易,明码标价的那种交易,钱货两讫。
他问过医生,制定了最快捷也是最便于他本人信希素恢复正常的疗程,大概每个月和陆了满进行接触,解决易敢期。通过发泄信希素,慢慢让身体脱敏,为期半年到一年,总之是一个漫长的治疗过程。
陆了满不知道自己被陆听当血包啃,当作药物脱敏治疗,他以为自己好歹是被陆听包养。
陆听睡他一次给他十万块,美金,他哥哥对他向来出手大方阔绰。
奈何陆了满毫无理财头脑,十万块轻轻松松就从手上流水一样用掉了,他吃不了苦,他不想住地下室。陆听不让他跟他住在一起,陆了满单独出去租房又遇到语言问题,这问题缠了他好多年还没办法解决。又被坑了些钱,租了一栋普普通通的房子,离陆听的房子倒是近。但里面家具一件没有,陆了满一开始睡地上,扯块毯子铺地板上,衣服再搭在身上就算张床,到后面才逐渐添了点东西。
他一开始先买的窗帘,他受不了了强光,又住地下室习惯了。一安上窗帘就死死的拉上去,等他离开这栋房子,都没拆开过。
单独住在这栋房子里,陆了满没有和任何交流,回到他最熟悉也是最厌恶的生活模式里。每天混吃等死,没人理他,照顾他,他二十五岁的自理能力依旧很差,把自己过得很坏,敷衍的活着。
邻居因为他没剃草坪去报警,陆了满稀里糊涂被警察找上门,叽里咕噜说什么他根本听不懂。陆了满情绪很紧绷,遇到一点小事就要崩溃,和警察交流,警察看他恍恍惚惚的像吸了大玛,加州这阵还没通过合法化法案。将陆了满带回去了一趟,做了检测,又仔细检查了证件,逼着他缴纳罚款。
陆了满理解不了这件事,也没人能帮他,没人能给他解释清楚。
反反复复说了好几次,陆了满已经从崩溃到麻木的平静,脸上没有表情,像他哥。但他没有他哥那张冷漠的脸,面无表情都是冒着冷意的,他面无表情顶多是崩溃到麻木后的疲惫。陆了满从口袋里摸出把皱巴巴的现金,抚平皱巴巴的小褶,不够,刚好警察局旁边有取款机。
他随身携卡。
上个月家里刚被小透偷过,什么东西都拿走,陆了满差点睡在路边喝西北风,幸好陆听给他重新办了张卡,往卡里打了些钱。这以后陆了满就随身带卡,也方便现在,他交纳了罚金。
警察不会送他回去,陆了满自己一个人走回去,他又不认识路,回去又弯弯折折的费了些功夫。
邻居知道他今天上午被带走,下午堪黑了才回来,守了很久。严厉的大声指责陆了满这个亚裔,让他剃草坪保持整洁,否则他又要报警。
幸好陆了满英文烂到听不懂辱华词,他昨晚熬了半宿没睡着,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堪堪睡着。好不容易睡了两个小时,又被警察哐哐敲门问候,带到警局又是漫长的扯皮,他连手机都没带。他最开始那部按键手机早就被他自己不知道抛到那段记忆里,好多照片都随着麻木僵硬的大脑一通死进不见天日的灰堆,他本来是个很念旧的人,但还是购买了触屏手机。
他用不习惯,很多事情他都不习惯,但陆了满又不知道他自己到底习惯什么。
他不习惯加州,不习惯吹毛求疵的邻居,就连陆听他也不习惯。
陆听不像任何时候的他,这段时候的陆听单独独立出来,成为独立的一个个体,一个让陆了满恐惧又不得不靠近的个体。不会对他好,不会继续爱着他,拒绝成